巷外青光反复扫过巷口,铜兵金属摩擦的声响持续回荡,迟迟不散。
漫长的僵持过后,外头沉重的踏地声才缓缓挪远,巡逻铜兵彻底离开钟楼区域。
地面细微震颤慢慢消散,周遭彻底归于寂静。
确认危险散尽,两人才缓缓松劲,轻轻吐出一口憋住的气息。
江蒲明没有立刻退开。
他垂眸看着身侧的沈英瑞,夜色掩去大半神色,只余眼底沉沉暗影,低声问:“查到东西了?”
江蒲明依旧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沈英瑞挣开手腕,神色平淡,指尖松开攥紧的折扇。
“你不该私自跟出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夜里巡逻密度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江蒲明垂了垂眼,低声应了句知道。
沈英瑞没有再多说,侧身从他圈出的空隙里走出暗巷,目光望向方才的钟楼石壁。
“钟楼刻字找到了主镜位置,在城中心地下地宫。”
江蒲明跟着走出窄巷,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你刚才差点被铜兵撞见。”
沈英瑞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我算好了巡逻间隙,可以稳妥折返。倒是你贸然跟上,差点一起被困。”
夜色里两人对视片刻,江蒲明眼底浸在巷口漏进来的冷青光里,目光牢牢落在沈英瑞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后怕与牵念,温顺又执拗。
睫毛轻轻垂了半分,又抬起来定定望着,所有没说出口的担忧都凝在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沈英瑞望着江蒲明的双眼,轻声打破凝滞: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说完便转身贴着墙根慢行,江蒲明默默跟上,一路保持半步距离,两人借着暗处的掩护,安静往古镜坊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英瑞走在前面,脑子里浮出巷子里江蒲明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像在装委屈。更像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在等另一个人发现这件事。
他没再多想,专心留意两侧。
回去一路,江蒲明都安静跟在沈英瑞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没有辩解,没有委屈,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前面人的背影上,脚步放得极轻,时刻留意周遭动静,替他留意两侧巷口有没有铜兵响动。
快走到落脚的屋子时,他才低声开口,语气温顺又固执:
“下次你要独自出去,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不会添乱,只跟着照应。”
见沈英瑞没有应声,他也不再多提,默默上前轻轻推开房门,等沈英瑞先走进去,自己才反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