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江蒲明咧嘴,虎牙又露出来了,"我就问,你能不能掀。"
沈英瑞转头推门,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能。"
江蒲明跟上去,门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那堵刻字的墙重新封进黑暗里。
远处城楼上,红灯笼慢悠悠地亮起来,一左一右,像两只睁开的眼睛。
两人在排查完顶楼房间后,并没有可靠线索指明地下宫的位置。
“不应该啊,地下宫入口不在城中心那会在哪?”
江蒲明在沈英瑞身后喋喋不休。
“这怎么搞得跟密室逃脱一样。”
“哎英瑞哥,咱们找到这么多线索,能用到的没几个,这不浪费吗?”
“还有。。。”
沈英瑞没想到江蒲明还是个话痨子,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会是个涉世未深的乖学生,现在看来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当沈英瑞想让他闭嘴时,听到江蒲明说这么多线索却没用到几个,找到的东西,看到的东西,一切线索都是围绕主镜来的。
再结合城中心的事故,就能说明,线索有真有假。
沈英瑞这一下想明白了,转身对江蒲明说:
“我知道地下宫在——”
话没说完。
一道红绸从窗外劈进来,擦着沈英瑞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腥甜的风。他和江蒲明同时后仰,绸面贴着鼻尖掠过,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窗棂碎成渣,红绸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缠上房梁,卷过桌腿,贴着地面游动。
江蒲明一把拽住沈英瑞的袖子往后撤,脚下绊到翻倒的铜架,踉了一步才站稳:"什么玩意儿——"
沈英瑞没答。他盯着那些绸缎,瞳孔缩了一下。
都是湿的。每一寸绸面上都洇着暗红的水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滴滴答答往下淌。落在地上的水珠渗进砖缝,冒出一缕极淡的铜锈气。
绸缎忽然停了。
齐齐地垂在半空,纹丝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它们朝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直通窗外。
城楼高台之上立起一道艳红的人影,一身嫁衣,红绸垂落。盖头垂落,露出一截苍白下颌,唇瓣涂着刺目的朱红,微微翕动。
但那新娘不是鬼,是城主选中的完美献祭容器。
沈英瑞的视线刚触到那张脸,脚下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