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妙觉让妇人们把孩子抱到跟前,又用干净布蘸了捣出的药汁,一点一点涂在没有破皮的红斑上。
有孩子疼得直哭。
芜妙觉没停,只低声道:
“再疼也要涂。不涂,明日更多。”
萧善悟蹲在旁边,帮着一个稍大的孩子上药。
那孩子满手是泡,却不喊疼,只红着眼看他。
“哥哥,我会死吗?”他小声问。
萧善悟手一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不会。”他说,“我师父会救你们。”
约莫过了两刻钟,敷过药的人都觉着身上没那么痒了。
“真没那么痒了……”
“这药真管用!”
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要跪下,被萧善悟连忙扶住。
“多谢先生!多谢小公子!”众人纷纷道谢。
萧善悟被人群围在当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连连说:
“不用谢,不用谢。”
芜妙觉站在一旁,没有多话。
等人都散去些,他才低声道:
“走,去看看水质。”
萧善悟应了一声,跟着他出了旧庙。
水边比高处更安静。
风停了,水面没有波纹,只偶尔有一片烂叶或半截浮木慢慢漂过。
芜妙觉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他停了一会儿,没有缩手,只轻声道:
“这水里有黑气。”
萧善悟一怔,连忙看向水面。
水还是那水,浑黄一片,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师父,什么黑气?”他低声问。
芜妙觉收回手,水珠从指缝落下,没有留在皮肤上。
“和镇外那片水一样。”他说,“这水底下,不干净。”
萧善悟看着他的手背,没有看见任何异样。
可他知道,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去碰那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