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一阵乌烟瘴气,隔壁三班的又有人打架了。
“我找你们班的王其其!”门口有个男生喊道,桀骜不驯的模样,身后还跟了三个人。
个子不算高,脾气倒是挺狂。
周煜成愣了一下,戳了戳王其其肩膀,低声说:“隔壁班高雄杰找你,怎么了?”
王其其不厌其烦的坐直身子,朝门口眯了眯眼,睡眼惺忪:“爱怎么找怎么找,别打扰我睡觉。”
周济在一旁插嘴:“他刚跟别人在厕所干了一架,这架势像是来找麻烦的。”
学委不忘阴阳:“王其其你又怎么了?别在外面惹事,不然我们班又要被扣分。”
王其其无情的撇了女生一眼,头发到肩,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贯的三好学生作风。
高雄杰踹开半掩的教室门,身后的三个人也跟着挤进来。
他的校服领口歪着,嘴角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正往外渗着血丝,显然是刚打完架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王其其,你给我出来。”高雄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教室里原本稀稀拉拉的说话声一下子全停了。
靠窗的几个女生放下手里的笔,前排的男生扭头看过来。
王其其还是那个姿势,脑袋枕在胳膊上,脸朝下趴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声音闷在袖子里,含含糊糊地说:“有事就说,我听得见。”
“我让你出来。”高雄杰又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点在王其其的课桌角上,敲了两下,“别在这儿装睡,你他妈敢做不敢认?”
周济从后排站起来,几步走到过道中间,横在高雄杰和王其其之间,语气还算客气:“雄杰,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刚打完架,火气还没消。”
“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高雄杰压根没看他,死死盯着王其其,“我只找他。”
李瑞也从前排转过身,手里转着笔,表情看似懒散,但眼神已经落在门口那三个跟班身上,像是在数人头。
一直趴着的王其其终于动了动,慢吞吞地坐直起来。
他揉了揉脸颊,抬眼看向高雄杰,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你说吧,什么事。”
“你上个星期跟陈凯说的那些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高雄杰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又拔高,“因为我妈是少数民族,你就搞民族歧视吗,还说我爸不是亲的,你他妈从哪听来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造这种谣?”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嗓子里有一点压不住的颤,嘴角那道口子又渗出一滴血,他没伸手去擦。
空气彻底凝住了。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尴尬和不安,有人悄悄低下头去翻书,假装没听见。
王其其脸上的困意退干净了,他看着高雄杰,眉头慢慢拧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还装?”高雄杰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猛地撑在王其其的桌面上,震得笔盒往旁边滑了一截,“陈凯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你亲口跟他讲的——说我妈……”他噎住了,没把后半句重复出来,只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说过。”王其其的声音很稳,他看着高雄杰的眼睛,“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你家里的事。”
“你骗谁——”高雄杰的手抬起来,手指几乎指到王其其鼻尖。
周煜成原本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看到他这样,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不轻不重地插进来:“哎,你等等。”
他走到王其其身侧,没往中间挤,只是靠在自己桌边站着,双手插进校服兜里,偏头看高雄杰:“你说是陈凯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