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散尽,满地长老惊魂未定,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经此一役,九霄宗上下彻底噤若寒蝉。
无人再敢提半句林沅清邪祟之说,无人再敢妄议清玄峰师徒半分是非。
仙尊的底线,从来不是宗门规矩、不是正道纲常、不是天道天意。
唯林沅清一人而已。
风波落定,褚司言收去周身凛冽杀气,转头看向身侧少年时,眼底冰封寒意瞬间消融殆尽,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妥帖。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淡:“宗门喧嚣扰你修行,我带你下山历练凡尘。”
山上终日苦修、规矩束缚、人心猜忌,只会让少年始终困在宿命阴影里惴惴不安。
凡尘俗世烟火气,最能定心稳情。
林沅清闻言眼睛微亮,当即点头:“好。”
连日闭门苦修,压在心底的郁结确实沉闷,下山走走,反倒松弛自在。
更重要的是——能和师尊单独同行,无人窥视、无人非议,只有他们二人。
褚司言抬手一挥,二人白衣身影瞬间虚化,避开所有宗门耳目,转瞬踏出九霄仙山,落向繁华凡尘。
人间暮春,烟火鼎盛。
山下临江都城车水马龙,长街喧闹,酒旗飘摇,人声沸鼎,与清冷孤高的仙界截然不同。
红尘烟火扑面而来,温柔热闹,抚平了林沅清连日来心底的紧绷与沉郁。
褚司言素来不染凡尘,万年孤寂居于九天云海、深山仙峰,从未踏足俗世喧嚣。
他身姿挺拔绝尘,白衣胜雪,眉眼清绝得不像凡人该有的容貌,一身清冷仙韵落在热闹市井里,格格不入,却又惊艳众生。
一路走来,沿街行人频频侧目,不论男女,皆忍不住失神凝望。
太好看了。
清冷、疏离、干净、极致绝色,带着高高在上、不染俗尘的矜贵,偏偏眉眼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亵渎之念。
林沅清走在他身侧,看着周遭回头频频偷望、神色惊艳的路人,心底悄悄升起一点隐秘的占有欲。
自家师尊生来风月绝色却偏偏不自知。
二人行至江边最负盛名的临江酒楼,拾阶而上,入了二楼雅座。
临窗望江,晚风拂面,灯火初上,景致极好。
小二热情上前伺候,端上满桌凡尘特色佳肴、清甜米酒。
山间清寡数年,骤然尝得人间烟火,林沅清胃口松快,吃得自在舒心。
褚司言极少动用凡食,只是安静坐在对面,单手支着窗沿,静静看着少年进食,目光温柔缱绻,寸步不离。
灯光落于他精致无瑕的眉眼,淡化了仙尊的凛冽威严,添了几分温润柔和,美得近乎妖冶。
正当席间静谧温柔之时,一阵轻佻放荡的脚步声骤然靠近。
二楼雅座本是私密之地,来人却毫无顾忌,径直闯来,带着一身纨绔酒气。
城中首富家的纨绔公子,带着一众仆从,眉眼轻挑,惯于横行市井、调戏美色。
他方才在楼下便一眼瞥见窗边白衣绝色美人,心头痒痒,从未见过这般容貌气韵的人。
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绝色娇娘,上楼细看,才发现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