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无稷宗派遣的弟子到达翡庙时,里面只有逐渐苏醒的妖民,不见栾女的身影。他们搜遍了城内城外,皆无所获。最终,游山木在案卷上落笔,定下四个字——栾女潜逃。
几日时光匆匆离去,转眼间,历练结束了。
几人将要分离时,风归渡却拉着沫汣栖不肯松开。
他死死攥着沫汣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汣栖……”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快要哭出来,“夜里凉,少在外面走动……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只有这几句话。
“好了,会再见的。千音珠可以联系……”
南泠好说歹说,风归渡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沫汣栖的手。
最后,沫汣栖也回以拥抱。他下巴抵在风归渡的发顶,低声说了些什么。风归渡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力点了点头。
南泠和游山木在旁边看着,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由着去了。
“再见了汣栖,记得想我……我们路上通千音珠聊天……”
风中是风归渡的大喊,沫汣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渐渐消失,然后才抬起头,道:“大师兄,我们也回去吧。也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
“好,走吧。我们坐灵槎回去,可以看看路上的风景……”
云层间,威严的灵槎缓缓浮现,沫汣栖拿着千音珠在与风归渡谈笑风生。
游山木静静看着他,眼底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
这样护着他,真好。
他端起茶盏递过去:“栖儿,喝点茶吧,别累着了。”
沫汣栖微愣,怎么会累呢?
他接过茶盏,笑道:“多谢大师兄,我不累的……”
“嗯,好。”游山木笑着应道。
路途遥远,灵槎也慢,未到浮音宗,天边已被橙色染透,亮澄澄的景光,很温馨。
沫汣栖也有些累了,便与风归渡道了声,然后断了联系。
“大师兄,师姐她是修什么都呀?”沫汣栖灵光一闪,问道。
游山木放下茶盏,道:“你师姐她是符修。”
???
沫汣栖脑中闪过大大的问号,不解道:“师姐竟然是修符的,那她为什么不去长和宗啊?那里不是更厉害吗?”
“确实。”游山木又道:“但你师姐从小崇拜师尊,自然也进了浮音宗。她呀,不仅是符修,还是剑修,音修,丹修,器修……总之,是个天才。”
“师姐好厉害!”沫汣栖双手撑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那大师兄你呢?”
游山木轻笑:“与你师姐差不多。”
沫汣栖愣了一下,随即满眼崇拜地看向他:“大师兄也这么厉害……有你们在,我都显得像只小虾米了。”
见沫汣栖如此,游山木不由失笑,轻抚他的发顶,道:“不可如此,你也很厉害的。修为达融意境,不是多少人能作到的。”
“嗯!”沫汣栖被揉得舒服道:“那大师兄,我们回去后你会教我什么乐器?还是别的呀?”
“你喜欢什么乐器,我就教你什么。你想修别的,大师兄也可以教。”
沫汣栖星星眼,“哇,都好棒啊!也不知我何时也能如你们一般厉害!”
“会的……”
……
夜风拂过,舱内灯灭。
沫汣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在灵槎轻柔的摇晃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