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那份无可挑剔的成绩单终于来到了他手上。
凌岳看着那份几乎满分的理科成绩和名列前茅的综合排名,威严的脸上罕见出现了怔忪。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成绩单和站在书房中央的次子之间逡巡。
“军事学院?”凌岳声音沉稳。
“是。”凌骁眼神平静地迎接着父亲的审视。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足以说服任何人的说辞——家国情怀,男儿担当,在军队体系中为家族开拓新的影响力版图。
凌岳沉默了片刻。
凌家这棵巨树,根系深扎商政两界,唯独在军界涉足不深。一个拥有凌家血脉、能力出众的子弟进入顶尖军事学院,未来若能跻身军队高层,对家族而言,无疑是在关键领域落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考量,远比次子那点“叛逆”或“上进”更重要。
“既然你有此志向,家里会支持。”凌岳最终颔首。
母亲得知后,也只是表示了“注意安全”的例行关怀,随即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此事在接下来的慈善晚宴上,为凌家增添新的谈资。
凌骁心中冷笑。
他不在乎这支持的动机,他只在乎结果。
通往旷野的门票,到手了。
踏入那座以铁血和纪律闻名的顶尖军事学院,凌骁迅速因其独特的“颜色”而凸显出来。
最初的体能和技能摸底测试,于他而言,轻松得如同热身。
格斗对抗中,他那种摒弃套路、只追求最快最有效制敌的狠辣风格,让负责测试的教官都为之侧目。
结果毫无悬念。
他以碾压性的优势,直接被选入竞争最为激烈、淘汰率最高的特种兵预备役培训序列。
真正的淬炼,由此开始。
培训的艰苦与严苛,远超常人想象。
极限负重越野,在泥泞和荆棘中爬行,在缺氧的高原模拟环境中进行战术渗透,在零下的冰水中进行抗寒训练。。。。。。
每一天,都是对生理和心理承受能力的双重碾压。
哀嚎、放弃、受伤退出,在这里司空见惯。
但对凌骁而言,这些被其他学员视为噩梦的“艰苦”,不过是需要被他这条“疯狗”用牙口撕碎、吞咽下去的障碍物。
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疼痛的洗礼,并开始从中汲取某种扭曲的养分。
当沉重的行军包压得肩膀血肉模糊,当冰冷的泥水灌入肺叶引起灼烧般的刺痛,当饥饿和疲惫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意志时,他眼底闪烁的却不是痛苦,反而是亢奋的凶光。
“严苛”?
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