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那人的眼睛竟与照片上的人高度相似。
楚辞安察觉到贺屿的不对劲。
“有什么猜测,说出来。”
“这个人好像我梦中变成药丸的那个人,但我不确定。”贺屿的声音渐渐变小。
“那你想想那个人有没有独特的地方?”楚辞安弯下腰,手撑着膝盖,眼睛与贺屿齐平。
“嗯……他额头上有一个胎记。”贺屿呼吸一滞,心底翻涌起汹涌的激动。
“那就是沈辉。真聪明,我的小侦探。”楚辞安上扬着嘴角,歪头摸了摸贺屿的头。
“我们等会儿去那边看看吧。”贺屿任由楚辞安揉乱他的头发。
钟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
贺屿往后翻,没有内容。翻到最后几页,是几幅画,落款都是石珺。
第一幅是经典的房树人。房屋位置居中,门窗敞开,阳光从一角洒落下来。大树树冠丰盈,根系埋进土里。
画中小人站在阳光下,姿态放松,带着笑意。没有涂黑的内容,线条柔和流畅——像一个人还没被生活碰过。
“这是典型的幸福型房树人。石珺当时的状态是稳定的。”贺屿看了眼日期。
“这是沈慕出生的那天。”
“记得挺清楚。”贺屿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一张画,让贺屿瞳孔猛地一缩,睫毛骤然停住不动。
纸上的笔触混乱压抑。画面角落胡乱划着破碎的线条。
“这一天是不是沈辉入狱的那天?”贺屿语气变得急促。
“对。”楚辞安接过贺屿手中的档案,“我也懂,我来看。”
“沙沙”声响起,画也接近尾声。“她承受了精神和□□的双重折磨。”楚辞安放下档案。
精神上的折磨来自丈夫入狱和孩子——那□□上的呢?
“等会儿,给我。”贺屿拿起档案仔细端详,“她疯了,她在几年前就精神失常了。”
“那就不可能有人信她的话。”楚辞安与贺屿对视一眼,像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后面这里就被封了,所以她是被人囚禁在此。人们听到的哭声和尖叫声就是石珺发出来的!”贺屿眼底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那么□□上的折磨就是有人在虐待她,或者实验。”
楚辞安和贺屿往楼上看去,一个小黑影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贺屿抬脚向钟那边走去,楚辞安紧跟在后。
贺屿抬头看一眼,黑影还在,但位置变了——从楼梯上方的栏杆,移到二楼的转角。
钟声又一次响起,贺屿没有在意。他来到那个生锈的箱子旁,箱子里的东西没变——一本笔记本,但这次里面有内容。
里面记录了石珺在沈辉入狱后的生活,但事情在沈慕离家的那一天出现了转折。
“有一个黑衣人将她囚禁起来,研究一种可以让人‘……’的药,一年前他研究出来后,便将石珺和沈辉埋葬在一起。”
“有人将药的作用涂黑了。”贺屿蹲下身翻找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安景。”楚辞安蹲在贺屿旁边。
贺屿敲了敲箱子,“里面有暗层。”贺屿扣开暗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沾血的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