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后脑勺,“分尸……失败的试验品也是分尸。”贺屿快步向头颅走去。
贺屿蹲下来。那颗头颅侧躺在花坛边缘,嘴是半张的。
他没有犹豫,伸手掰开下颌——骨头已经僵硬,关节发出一声闷闷的“咯”。从里面拿出一张沾了血的纸条,他站起身,递给走来的楚辞安。
“一样的。”贺屿把纸条和口袋里的旧纸条并排放在一起,“都是这种纸,你看一眼是那个死者吗?”
楚辞安将头颅与照片比对着:“是一个人。”
“所以沈慕的父亲不是凶手,凶手不是安景,就是系统。”
“嗯,那我们现在找证据吧,小侦探。”
贺屿拦住楚辞安的步伐,从口袋中拿出两双白手套,将其中一双递给楚辞安。
“这么专业啊。”楚辞安带上手套,刚刚好。
“你之前不是说要严谨吗?”贺屿又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楚辞安,“给你,小助理。”
“好。”楚辞安有顺手接过贺屿身上的包。
“不错,我们先去四周看看。”
贺屿放轻脚步,往别墅的左侧绕过去,一阵风吹来,其中裹挟鸢尾的香味,可眼前明明是一片枯萎的香槟玫瑰。
贺屿停下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向退后。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那个气味再说一句话。
楚辞安拉着贺屿向花丛深处走去,刺刮蹭着裤子发出撕裂声。楚辞安在一处蹲下,一阵浓郁的鸢尾花香飘来。
楚辞安扒开地上的土,一块倒着的墓碑映入眼帘,贺屿从后面递给楚辞安一把刷子。
楚辞安简单清扫,墓碑上的名字骤然映入眼帘——“家父沈辉和家母石珺之墓。”
“怎么会葬在一起?”
“这是他们要求的,沈慕父母一辈子没分开过,所以就这样了。但没人知道他们葬在哪,包括沈慕。”楚辞安站起身,拍拍手套上的灰。
“系统给我的是沈慕的母亲,也就是石珺跳海了,他在骗我?”
“嗯,我穿过来后查过资料,了解过沈慕。”楚辞安拿出手机在贺屿眼前晃了下,“他母亲拿到骨灰后,就找了一个人将他们埋葬。”
“他们就成为了这片玫瑰园的养料。”贺屿看着这片飘着花香的园子,眼底泛起一丝厌恶。
“我们去别墅里看看。”楚辞安眉眼冷了几分。
贺屿把刷子收回包里,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座墓碑。楚辞安也没有。
两个人沿着花丛边缘往回走,枯叶在脚下裂开。风从背后送来鸢尾的香气,一路把他们送到别墅门廊前。
门是半掩着的,锁挂在铁环上,像一颗没装好的心脏。
贺屿伸手推了下。
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锈响,像有人从里面慢慢拉开门。
楚辞安从他身后伸出手,把手电筒递过来。
贺屿接过,按亮了。一个巨大的挂钟摆在中间,与梦中的场景一点点重合。
贺屿走到楼梯旁,果然一张书桌。他拉出抽屉,里面没有笔记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档案。
贺屿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翻开第一页。
一张男人的照片,贺屿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沈辉。”楚辞安突然开口。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那晚一个人在他眼前变成药丸的事情在他脑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