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结束了。
谢声弋是在自习楼的楼梯间找到应重弦的。见他正一个人坐在楼梯上,谢声弋抬脚朝他走去。
余光注意到谢声弋朝自己走过来了,应重弦懒懒掀了掀眼皮,没什么特别反应。
“开学典礼结束了。”谢声弋看着坐在楼梯上的人,扭捏地别过脸去,“抱歉。”
大少爷人生第一次和别人道歉,不是很熟练,但更多的还是不太自在。
他上前两步走到应重弦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问。”
应重弦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栏杆边。
见他起身了,谢声弋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想往他的方向走两步,但又不知道应重弦究竟有没有生气,于是便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双眼定定的看着他。
应重弦顺着涌动的人流望向教学楼下的香樟树,以严征为首的一群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张望着,没有离开。
应该是陪谢声弋过来的。
一群人看见应重弦站在了围栏边,都赶紧缩回了自己的脑袋藏在树后面。
好像有点显眼,白藏了。
应重弦这样想着,一边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他不远处的谢声弋,缓缓回答了句:“没事。”
他并不觉得严征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叶欢的原因,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严征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他真的觉得这个人不坏。
谢声弋连着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同桌真的没有在生气,于是又露出个笑容:“那我们回教室吗?”
应重弦点点头,转身下楼了,谢声弋连忙跟上去,走过围栏边的时候还朝楼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散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班上,乱哄哄的教室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他们不明所以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紧接着班上爆发出了更吵闹的声音。
“诶回来了回来了!阿弦江湖救急啊!”
“班长班长,求数学作业啊。”
“班长快把作业交出来拯救我们的性命吧,要不然被方姐发现我们没写作业我们肯定会被方姐弄死的!”
应重弦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把手伸进桌盒里,然后掏出一本崭新的练习册。
杨臻明激动地接过来,一圈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
颤抖着手翻开。
空的!
杨臻明瘫在了椅子上,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副活不起了的样子,周围站着的一群人开始喊天喊地。
应重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没办法,方雁之前让他这几天先去研究竞赛题,她布置的数学作业应重弦可以先不用做,所以他还真就没做,甚至连带都没带回家。
谢声弋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看班上的人被同桌欺骗后,一个个摆出一副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的样子,他实在是笑得肚子痛。
笑够了,谢声弋双指曲起扣了扣桌面,笑盈盈地开口了:“怎么就都只记得我同桌一个人呢?他是年级第一,我还是年级第二呢。他不用写作业,我还得写啊。”一群人急急忙忙围了过来。
对啊,怎么把这货给忘记了?
谢声弋不紧不慢地摸出自己的作业递给他们,杨臻明双手接过,对着谢声弋大喊一声:“谢哥!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就是我亲哥。”
“有奶就是娘啊?”谢声弋随意往椅背上一靠,挥了挥手,“再不去补作业就要上课了啊。”
围着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看人都跑去补救自己的作业了,谢声弋拽过自己书包翻了翻,一瓶草莓味的真果粒被放在了应重弦桌上。
余光看见他动作的应重弦顿了顿。
竟然还真的带了啊。
没等他想更多,谢声弋就把手机摆在了他面前:“同桌,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呗?要不然以后有什么事儿我都联系不上你。”
应重弦不理解他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事儿是需要用手机联系对方的,但还是听话地接过了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