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重弦只来得及听见入水声,随后耳朵就被水淹没,一切都听不真切了。
恒温的池水于他而言却带着刺骨的寒,两米深的泳池也像是无底洞一般,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像要将他彻底吞没。
意识逐渐混沌,恍惚间,应重弦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幼时的那条小河里,但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怀抱。
好像昨晚入睡时的那个拥抱。
应重弦这样想。
谢声弋捞起应重弦浮出水面,岸上的杨臻明等人合力将他们拽了上来。
“没事吧阿弦,我靠你别吓我啊。”
“瞎说什么啊你,那么短的时间,应哥肯定没事的。”
听见耳边说话的声音,应重弦消散的意识重新汇聚,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群人正把他们围着。
看见应重弦醒了,谢声弋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人醒是醒了,却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发抖,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前,嘴唇也白的不像话。
谢声弋从包里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应重弦滴着水的头发,又拿出一条毛巾披在他身上以防着凉。
余光瞥见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谢声弋一时怒从心起。
将应重弦交给杨臻明和严征扶着,谢声弋朝着四班的人走去。
看着一群人围着应重弦,吴修磊兴致不高地撇撇嘴。
一眨眼又看见谢声弋朝自己过来了,有些惊讶。
他刚准备说两句话就被谢声弋一拳头砸的偏了脸。
应重弦站在不远处,一开始还疑惑谢声弋要去干什么,结果就看见他直接动手了。
吴修磊挨打时偏过的脸被应重弦看见,他心头一紧,赶忙冲过去拦住了还想继续挥拳的谢声弋。
“没事了,不要打了,没事了。”
被应重弦一拦,谢声弋理智也恢复了些,但还是阴沉沉地盯着吴修磊。
吴修磊不是个省油的灯,被打了一拳脾气也上来了。
“你他妈的敢对老子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冲过来的严征等人刚好听见这句话,火气蹭的一下就点着了。
“你有病啊?看不出来他不会水吗?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吴修磊无所谓地笑了笑,反问到:“我推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以为你看这看那的我没看见是不是?”
“他自己活该啊,没站稳掉下去了呗,怪得了谁?”
“你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他活该!”
耳边声音嘈杂起来,应重弦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只能闭上眼睛缓解。
“砰”,又是拳头砸到脸上的声音,应重弦睁开眼。
吴修磊扭头朝地面随口吐了一瘫口水,里面夹杂着红血丝。
“你他妈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眼看着就要打起群架了,应重弦拦住了谢声弋等人,朝他们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