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该死的优等生!满脑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什么看狗,都是骗他过来做题的幌子!
“我不!我要回家!”江辞转身就要去开门,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顾珩关上了。
“密码锁,你打不开。”顾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做完三道题,我送你回去。不然今晚你就睡沙发。”
江辞气得想砸门。但他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倒水的挺拔背影,最后还是认命地垮下了肩膀。
“……三道题?你最好说话算话。”
“当然。”
江辞磨磨蹭蹭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顾珩把一杯温水和那本万恶的《五三》摆在他面前。
“第一题,关于摩擦力的。”顾珩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红酒,而不是在逼供。
江辞咬着笔杆,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却全是浆糊。这房子太安静了,静得他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还有顾珩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封闭的空间,这种孤男寡男的独处……
“江辞。”顾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干嘛?”江辞没好气地抬头。
“你耳朵红了。”顾珩撑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
江辞心里一惊,猛地抓抓头发,试图遮住耳朵,恶狠狠地瞪过去:“关你屁事!老子热的不行吗!”
“空调开的是二十四度。”顾珩淡淡地说。
江辞:“……”
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被顾珩怼得没脾气了。“做你的题!少管老子!”他低下头,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试图用物理公式来浇灭心头的燥热。
顾珩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灯光下,少年的睫毛长得惊人,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很早就发现,江辞做题的时候习惯性地抿着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顾珩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抽走了江辞手里的笔。
“又干嘛?!”江辞被打断了思路,暴躁地抬头。
“这道题思路错了。”顾珩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江辞身边。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江辞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图。
这个姿势,几乎是把江辞圈在了怀里。
江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珩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味铺天盖地地袭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他甚至能感觉到顾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受力分析要从这里开始……”顾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就在他耳边回荡。
江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听不进去顾珩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顾珩靠得好近、顾珩的手好好看、顾珩的睫毛好长……
“懂了吗?”顾珩讲完,侧头看他。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江辞甚至能数清顾珩瞳孔里的睫毛倒影。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呆滞地点了点头:“……懂了。”
顾珩看着他这副乖巧得不像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突然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轻声问:“江辞,你是不是怕我?”
“放屁!”江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老子怕你?老子怕过谁?!”
“那你抖什么?”顾珩的目光落在江辞放在桌下紧紧攥着裤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