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天台见（第1页）

林疏一整个上午都在走神。

老陈的课讲得飞快，黑板上那些符号和曲线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林疏强撑着没睡着，笔在书上无意识地乱画，画出一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线条。

他一直在想那条短信。

“你昨天挺有意思。今天课间，天台见。”

没有署名，语气随意，像在约一个早就认识的人。林疏在现实里收到过很多垃圾短信，什么“您中奖了”“速回电话”。但没有一条像这样，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黑板。老陈正在讲供需曲线，粉笔敲得黑板哒哒响。林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本来想装死，坐在座位上不动。可周野一把把他拽起来：“走啊，去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林疏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教室门口时，他脚步慢了下来。

“你们先去。”他对周野说，“我……上个厕所。”

周野没怀疑，拉着陆时衍和谢予安走了。林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慢慢转向楼梯方向。

天台。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一个刚穿书第一天的人，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凭什么去一个陌生人的约？万一是陷阱呢？万一那些看不惯他的少爷小姐要整他呢？

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是沈却砚呢？

那人昨天在礼堂侧门外的眼神，今天在教室后门的视线，都像一根细线，轻轻绕在他脖子上，不紧，但让人无法忽视。

林疏攥了攥手机，往楼上走。

天台在教学楼顶。智越的楼很高，从楼梯间上去，拐过一段狭长的楼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没锁，半开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

林疏推开门。

天台很开阔，地面铺着浅灰色地砖，四周有半人高的护栏。角落里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已经枯黄了。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把林疏的校服下摆吹起来。

沈却砚就站在护栏边，背对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风吹得他头发有些乱，校服衬衫鼓起一块，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吹走。

林疏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你约人，就不能选个暖和点的地方？”他说。

声音被风切得有些散，但他知道沈却砚听见了。

沈却砚没回头，只偏了偏头，露出半张侧脸。他皮肤很白，白得有点不健康，像长期待在室内的人。但眉眼极深，轮廓锋利，薄唇抿着，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林疏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手插进裤兜，缩了缩脖子。

“我是怕你在天台埋伏了人，要把我扔下去。”他说，“但我一想，你一个人就够把我扔下去了，用不着埋伏。”

沈却砚转过身，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