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们到底什么关系（第1页）

林疏盯着手机屏幕，在门廊下站了很久。

雨已经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了，风从屋檐下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一下一下扑在他后颈。他应该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可手指像被那篇帖子钉在了屏幕上，划不动。

照片拍得很清楚。雨幕里，沈却砚把校服外套披在他头顶，微微低着头看他。林疏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一刻他是笑着的。笑得有点傻，眼睛弯得厉害，像被什么好事砸中了一样。

帖子下面有人截了图，放大，配了句话：“沈少爷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披衣服了？这不是我认识的沈却砚。”

还有人发了一条：“这眼神，你们自己品。我品了一个下午没缓过来。”

林疏把手机按灭，往楼里走。他走得很快，像要把那些声音都甩在身后。

回到宿舍，周野正光着脚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立刻弹起来：“林疏！你回来了！你看见那个帖子没有？我的天，你们在雨中演偶像剧呢？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去给你们打光啊！”

林疏把湿透的书包放地上，白了他一眼：“打光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开个手电筒，你自己去雨里跑两圈。”

周野嘿嘿笑，凑过来小声问：“所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沈却砚那种人，真会给人披衣服？我认识他三年了，他从没正眼看过谁。”

陆时衍从画板后探出头：“他也没正眼看过你。所以这个林疏，不正常。”

林疏受不了他们一唱一和，赶紧往浴室走：“我跟他没关系。普通同学，还是那种他总找我茬的普通同学。”

谢予安一直没说话。等林疏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坐到自己床边时，谢予安才合上书，轻声说：“论坛上的帖子，今晚还会发酵。你最好想清楚，明天去教室会面对什么。”

林疏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能面对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在智越，”谢予安说，“你和一个不该扯上关系的人扯上关系，就是最大的事。”

林疏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该扯上关系。是啊，从沈却砚第一次在天台给他牛奶开始，他就在走一条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路。校长警告过他，江晓媛也提醒过他，现在连谢予安都说，这段“关系”本身就是问题。

可林疏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和沈却砚之间，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一起吃饭，一起躲雨，他帮过他几次。仅此而已。

但那张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却不像“仅此而已”。

“我知道了。”林疏说，“我会注意的。”

谢予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林疏还没走到教室，就感觉投在他身上的视线比平时多出一倍。他低着头，插着兜，快步走进教学楼。走廊上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手机，他一经过，笑声就低了下去。

林疏面不改色，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教室里，他的座位被人重新收拾过。桌面上放了瓶牛奶，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锋利，像用刀刻出来的：

“别管别人说什么。中午来找我，老地方。”

林疏把便利贴撕下来，叠好塞进口袋。牛奶还是温的。他环顾一圈，没看见沈却砚。但这个人总有办法，在你最烦躁的时候，突然给一点不算温柔的温度。

周野从后门进来，还没坐稳就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天有人要去办公室问校长，说沈却砚和林疏在搞不正常的男男关系。”

林疏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你别激动，我没乱说。”周野一脸认真，“赵则林那边的人放的风。说你靠沈却砚在智越撑腰，还说你俩关系不清不楚，影响学校风纪。”

林疏被气笑了：“我上个学，怎么还成风纪问题了？我学习不认真吗？我考试不是满……不是还不错吗？”

周野拍拍他的肩：“兄弟，重点不是学习。重点是你动了别人的蛋糕。”

林疏放下牛奶，心情沉到谷底。他一个穿书的，书都没看完，居然也要经历这种勾心斗角。现实里他在学校打个架都能被辅导员训半宿，现在倒好，连人际关系都被当成棋盘。

他看向窗外，天阴沉沉的，像随时会再下一场雨。

中午，他去了天台。

沈却砚已经在那儿了。他靠在护栏边，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着，就夹在指间转。风很大，把他外套下摆吹得猎猎响。林疏推门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老地方？”林疏笑，“这就成老地方了？”

沈却砚侧头看他，目光很淡：“不然呢，去食堂？你现在去食堂，能被那群人当菜下了。”

“那你呢？”林疏问，“你沈少爷不怕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