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这书还能待吗（第1页）

林疏是被主任从侧门带出去的。

那扇门通向外面的走廊，厚重地合上后，礼堂里的笑声像被水闷住，变成一团模糊的嗡嗡响。

林疏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后脑勺抵着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书还能待吗？

主任站在他面前，脸涨得通红，嘴角抽搐着，像是一时半会儿组织不好语言。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林疏，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跟我来办公室！”

林疏点点头，表情很老实：“好的，老师。我一定去。”

主任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似乎怕他跑了。林疏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那种在校长面前念检讨时态度极好的坏学生，在现实里他确实没少干这事。

但林疏没跟上去。

不是他故意要作死。只是主任刚拐过走廊，他身后的另一扇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人脚步不急，路过林疏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气息，像清晨的雾。

林疏转头看了一眼。

是个男生，很高，肩线平直，校服穿得不算规矩，领带松松挂着，像刚从什么无聊场合里逃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林疏身上掠过，像看一堵墙。

林疏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昨晚看小说时只看了前面一半，很多角色还没正式出场，光凭文字描述很难和真人一一对应。

他没有再看，朝主任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而那个男生在他身后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故意哗众取宠的蠢货。可刚才林疏站在走廊里，表情是麻木的，眼神是散的，像还没从自己的胆大里回过神。

不太一样。

沈却砚没再多想。他觉得一个在新生大会上自爆的穷学生，顶多让他多留意一眼。至于别的，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耐心。

林疏被主任带去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疏第一感觉是：这真的是中学吗？

办公室里铺着浅色地毯，墙上挂着不知道真假的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漂亮得不像话的茶具。

校长董长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字。主任站在旁边，语气激动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内容大概是“这个学生当众破坏校风、藐视学习、性质极其恶劣”。

林疏站在门口，双手自然垂着，表情很平和。

他其实心里慌得要死。但他清楚，这种时候越表现得像个刺头，越容易被扫地出门。而他现在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退路都没摸清，不能被赶出去。

董长林放下笔，抬起头。他五十来岁，戴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很温和，像那种永远不会发火的校董式人物。他摆摆手，让主任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疏注意到，董长林看他的眼神不像生气，反而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琢磨的东西。

“林疏，”董长林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一届新生里，第一个被请下台的。”

林疏点头：“知道。给您丢脸了，校长。”

董长林笑了一声，居然没有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