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第3页）

“往北看。”

林疏转头。操场北边的主席台旁，沈却砚靠墙站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

林疏挂了电话，朝他走过去。

“你改行送外卖了？”林疏走近后，看着他手里的纸袋。

沈却砚把纸袋递过来。林疏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热过的牛奶，还有两个面包。

“你晚上没吃多少。”沈却砚说。

林疏抬头，眼神有些复杂：“你连我吃多少都盯着？”

沈却砚没回答。他靠着墙，目光越过操场，落在很远的地方。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

“今天有人找你麻烦了？”他忽然问。

林疏摇头：“没有。赵则林没再来。”

沈却砚“嗯”了一声，像在确认什么。

林疏打开牛奶喝了一口。热的，微甜。和天台那盒一样。

“沈却砚。”林疏说。

“嗯。”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过得好？”

沈却砚侧过脸，看他。月光不太亮，但足够林疏看清他眼睛里的情绪。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像水面下的暗流。

“林疏。”他声音很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林疏笑了：“那你别总来关心我啊。”

“我关心的是我的赌约。”沈却砚别开脸。

林疏愣了一下：“赌约？”

沈却砚像意识到说漏了什么，唇角绷成一线。他没有解释，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早点回去。”他转身就走。

“沈却砚。”林疏追了两步，“什么赌约？”

沈却砚没回头。他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融进梧桐树的影子里。

林疏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盒牛奶。风从操场中央刮过来，带着草叶和尘土的气味。

“赌约……”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一点点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