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到哪我到哪（第1页）

林疏和沈却砚回到单人间时，已经快十点了。

走廊里静得出奇，像整个学校都提前睡了过去。林疏走在前面，肩上还披着沈却砚的外套，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让他莫名心安。

门打开，暖光重新灌进来。林疏在桌前坐下，沈却砚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水杯冒着热气，在灯下晕开一小片白。

林疏从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搁在桌上。

银色的小东西，普普通通，指甲盖大小，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两个人谁都没有先碰。

“这玩意儿，你以前见过吗？”林疏问。

沈却砚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表情很淡：“没见过。但江晓媛不会随便给人看这种级别的材料。”

“级别很高？”

“智越对自己内部的管理记录，从没外流过。”沈却砚说，“她敢把这个给你，就说明学校那边，已经有人想动你了。”

林疏没说话。他拿起U盘，插进手机转接器。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个文件夹，名字很怪，叫“绿色通道观察名单”。

他点进去，里面是一排排文档，按年份和编号整齐排列。每一份都以学生姓名命名，林疏看见了不少眼熟的名字，有高三的，有高二的，还有他们这一届的。最后一个文件夹，叫“林疏”。

他看了沈却砚一眼。沈却砚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下颌线绷得紧。

林疏点开自己的档案。

文档打开，最上面是一张入学照片。原主林疏站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笑得含蓄。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东西：家庭背景、经济状况、入学成绩、心理评估、面试评语，甚至还有一句红字加粗的标注：

“家庭贫困，成绩优异，可塑性强。建议安排为新生代表，提升学院形象。”

林疏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杯子。

“新生代表也是安排好的？”他低声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却砚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林疏继续往下翻。文档里记录了他入学后的每一次考试、每一次公开露面、每一次和同学的冲突。甚至包括他在新生大会上的“失态发言”。评语写得很冷，像在描述一件出了偏差的产品：

“情绪不稳，行为偏离脚本，需持续观察。”

“与目标对象沈却砚接触频繁。是否导向不利，待评估。”

“目标对象”四个字让林疏后背发凉。他转头看沈却砚：“他们把你叫目标对象？”

沈却砚没回答，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更早的文档。里面记录着沈却砚的名字，以及一长串被划掉的人名。有人因家庭压力转学，有人因冲突被退学，还有一个人，后面只写了两个字：“停用”。

林疏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停用是什么意思？”他问。

“不知道。”沈却砚说，声音很冷，“但不可能是好事。”

林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像那样就能把那些冷冰冰的字全盖住。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乱得厉害。他原以为自己是穿书进来的倒霉鬼，现在才发现，这所学校从头到尾都在把学生当棋子，包括原主，也包括沈却砚。

“你早就知道学校在跟踪你？”他问沈却砚。

“知道一些。”沈却砚说，“但不全。”

“为什么不说？”

“没意义。”沈却砚看着他，“至少在你出现之前，没意义。”

林疏喉咙发紧。他听懂了。沈却砚早就发现自己被当成“不稳定因素”，只是他不在乎。没人让他觉得需要在乎。可林疏出现了，还一头撞进他生活里，把学校、校长、赵则林这些人的目光全勾了过来。现在连江晓媛都开始递东西了。

“沈却砚。”林疏叫了他一声。

“嗯。”

“我们俩现在算不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却砚看了他一眼，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我一直都跟你一根绳上。是你才醒过来。”

林疏气得想打他，又没力气。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冷意。

“接下来怎么办？”林疏问。

“你怕了？”沈却砚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