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要自己会（第2页）

“笔记。”沈却砚说。

林疏把笔记本递过去，表情难得有点紧张，像交作业的小学生。沈却砚翻了翻，眉头先皱了一下，又松开。

“画得丑。”他说。

林疏：“你就不能先说点好的？”

“但思路对了一半。”沈却砚把本子转回去，指着一处圈出来的地方，“这里，你把曲线画反了。老陈讲的是供给曲线，你画成需求了。”

林疏凑过去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沈却砚身上那股很淡的雪松味又飘过来，林疏脑子有一瞬断片，差点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听见没？”沈却砚偏头看他。

“听见了。”林疏赶紧坐直，“供给往上，需求往下。我下次注意。”

沈却砚看着他，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你昨晚说，要自己学会使剪子。我还以为你随口说说。”

“我这人说话算话。”林疏说，“虽然可能学得慢，但我不喜欢一直靠那东西。”

他说“那东西”时，指了指自己。沈却砚明白他的意思。身体里的“自动驾驶”，那个随时可能醒来、把林疏挤出去的原主本能。林疏不想一直靠它活着。他怕自己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沈却砚没安慰他，只把书往林疏面前推了推：“那就继续。我讲到你会为止。”

林疏愣了一下，抬头：“你吃了吗？”

沈却砚：“豆浆。”

“那不算饭。”林疏站起来，从书包里摸出个肉包，放在沈却砚手里，“我早上买的，没吃完。你凑合吃。”

沈却砚低头看那个包子。还温着，用纸巾包了一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咬了一口。

“韭菜的。”他说。

林疏：“你不吃韭菜？”

“吃。”沈却砚几口把包子吃完，又喝了口豆浆，“你买的，都吃。”

林疏觉得再和这人待下去，他脸上温度能煎蛋。他赶紧低头翻书，装出很忙的样子。沈却砚也没再逗他，继续讲题。

就这么补了半个中午。林疏居然真的听懂了一点点。不是靠身体本能，也不是靠原主残留的记忆，而是他自己一点点推导出来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在黑暗里突然摸到了一根属于他自己的火柴。

“沈却砚。”他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好像会了一点。”

沈却砚看着他，没笑，但目光比任何一次都软。

“嗯。”他说，“你要自己会。这样，那东西就少一分控制你的机会。”

林疏用力点头。

下午上课时，他的腰挺得比平时直。他不再完全依赖那具身体的惯性，而是试着用自己的脑子去跟。虽然还是慢，还是错，可他知道，这是他在用自己的力气往前走。

傍晚回宿舍时，谢予安叫住他。

“林疏。”谢予安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本旧书，表情有些犹豫，“你最近在查学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