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记得今天说的话。”沈却砚说。
“我记性不好,但你帮我记着。”林疏笑了一下,“你天天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还怕我忘了?”
沈却砚没说话,只抬手在他后脑按了一下,不重,却很稳。
“走吧。”他说,“这里待久了,灯会跳。”
话音刚落,头顶那盏日光灯就“啪”地闪了一下,像在证实什么。
林疏一个激灵,拉住沈却砚的手就往外走。沈却砚被他拽着,也不挣扎,只低低说了句:“现在知道怕了。”
“少废话,快走。”林疏头也不回。
两人从旧图书馆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林疏的手还攥着沈却砚没放,直到被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我饿了。”林疏说,声音还带着点刚才的紧绷。
沈却砚看了他一眼:“我请你。”
“这次去食堂。”林疏说,“别再把我往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带了。”
沈却砚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胆小鬼。”
“我这是惜命。”林疏说。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没人说话,但谁也没松着劲。林疏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算是真正踏进了这所学校的阴影里。可他不后悔。
他偏头看了眼沈却砚。那人走在风里,侧脸冷峻,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
林疏想,那我就在你身边,当个刀鞘也行。
他不知道沈却砚有没有听见这句。但沈却砚忽然放慢了步子,等林疏走到和他并排。
“林疏。”沈却砚叫了他一声。
“又干嘛?”
“你在想,你要当刀鞘。”沈却砚看着前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刀不用鞘。刀只要有另一把刀,就够了。”
林疏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要做,就做那把刀。”沈却砚说,“我的刀。”
林疏的耳尖在夜色里悄悄红了。
他小声骂了句:“沈却砚,你能不能别总把这种话说得跟喝水一样自然。”
沈却砚侧过脸,眼里有极淡的笑意:“你心里明明很受用。”
林疏加快了脚步,把人甩在身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低的笑,又被风卷走。
他捂着发烫的耳朵,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