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暗处的眼睛（第2页）

周野从床上翻下来抢着开门，看见门外站着沈却砚，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沈、沈哥。”

沈却砚没理他，径直走进来。他扫了眼宿舍，目光在谢予安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林疏身上。

“人呢？”沈却砚问。

林疏指了指周野他们：“都在。你不是说十点吗？我们开始吧。”

沈却砚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台极薄的笔记本电脑。那电脑通体黑色，没有品牌logo，像从什么保密部门顺出来的。他打开，插入U盘，屏幕上立刻跳出那个“绿色通道观察名单”的文件夹。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什么玩意儿？学校还跟踪人？”

陆时衍也放下画板，走到旁边。谢予安没动，但明显在听。

沈却砚把屏幕转向大家，声音压得低而稳：

“这是智越这几年对特招生的跟踪记录。你们看到的每一份，都代表一个被学校当成棋子的学生。”

房间里没人说话。只有电脑风扇轻轻转动的声音。

林疏指着自己的那份文档说：“连我新生大会说错话都被记下来了。评语是‘行为偏离脚本’。”

“脚本？”周野皱眉，“学校把人当演员吗？”

沈却砚说：“差不多。智越每届都会安排几个特招生。成绩够硬，家里够穷，配合学校做形象工程。他们会在学校需要的时候出来站台，比如开放日、招生宣传、媒体采访。如果不配合，就会被‘处理’。”

林疏想起原主那些工整的笔记，想起扉页上那句“考上智越只是开始”。原主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学校，从第一秒就在盘算怎么用他。

“处理成什么样？”陆时衍问，声音冷下来。

沈却砚没直接回答。他点开另一个文档，里面是几份“离校记录”。名字被隐去，只留下编号。每一份后面都写着不同的理由：转学、出国、身体原因、家庭变故。

“这些是这几年消失的特招生。”沈却砚说，“看起来都有合理解释。但没有一个人毕业后主动和学校联系过。”

林疏后背发凉。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晚没和谢予安问到底，是对的。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只会让人更喘不过气。

“沈却砚。”谢予安突然开口。他站了起来，合上手里的书，目光平静，“你把这些给林疏他们看，已经越线了。”

沈却砚看他：“我越的线，还少吗？”

谢予安沉默片刻，说：“再往下翻，你会看到江晓媛父亲的名字。”

林疏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谢予安没回答。他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这个动作让林疏眼皮一跳。谢予安一向温和，从没在宿舍里做过这么“重”的举动。

“因为我见过这份名单的完整版。”谢予安转身，靠门站着，“而且我还能告诉你们，这份U盘，本身就是一个局。”

沈却砚没动。林疏的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江晓媛给你这东西，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谢予安说，“是因为你身边有人，需要你亲手把这份东西打开。打开，就等于按下了开关。”

林疏张了张嘴：“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也在等。”谢予安看向沈却砚，“等你是真想查，还是只想玩。”

沈却砚合上电脑，抬起头。他望着谢予安，语气出奇平静：“现在你看到了？”

“看到了。”谢予安说。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拉成一根极细的弦。林疏站在中间，手心渗出了汗。

他忽然明白，从江晓媛递出U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踩进了比档案馆更深的地方。

而今晚，只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