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他的底线（第1页）

那天晚上从教学楼下来的时候，林疏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中午就没吃几口，下午又提心吊胆，这会儿走在校道上，被风一吹，胃里空得难受。沈却砚走在他旁边，看他缩着肩膀的样子，没说话，只拐了个弯，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

“又去那家店？”林疏问。

“嗯。”沈却砚说，“这个点食堂没东西了。”

林疏没拒绝。他现在确实想吃点热乎的。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虽然门脸旧了点，但味道好，也安静。他跟着沈却砚出了南门，拐进那条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巷。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点炸物和炭火的香气。

店里的老板还在。看见沈却砚，还是那样熟络地笑：“小沈来了？今天带同学这么晚。”沈却砚点点头，照旧走到靠里的位置坐下。林疏坐他对面，把外套拉链拉开，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

“饿死了。”他说。

“自己点。”沈却砚把菜单推过来。

林疏扫了眼，还是那些手写的歪扭字。他懒得看，直接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沈却砚就冲老板说了句：“老样子，两份，再加一份汤。”

老板应声进厨房。林疏拿起桌上的茶杯，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店里很静，只有后厨的锅铲声和收银台边一台小电视的新闻声，模糊得听不清内容。

“沈却砚。”林疏忽然说。

“嗯。”

“你以前和赵则林打过架吗？”

沈却砚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觉得呢。”

“我觉得打过。”林疏说，“不然他不会这么针对你。”

沈却砚没否认。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阖着，像在回忆一件很旧的事。

“初三那年，他带人堵过一个特招生。就在学校后山。把人推到水沟里，拍视频发到群里。”沈却砚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路过，把手机砸了。打了一架。”

林疏问：“后来呢？”

“后来赵则林他爸来学校，说沈家不会教儿子。我爸那时候还在国内，没出面。”沈却砚说，“学校把视频压下去了。那个特招生没过多久就转学了，走之前给我留了张纸条，说谢谢。”

林疏听得心里发紧。他想起沈却砚说过，他初二那年，家里开始把他当“停用”的人。原来从那以后，他就已经学会一个人跟整所学校作对了。

“你那时候多大？”林疏问。

“十四。”沈却砚说。

十四岁。林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十四岁的自己在做什么？还在现实世界里为月考发愁，为食堂阿姨多打一勺菜高兴。而沈却砚已经在和这所学校最脏的那部分正面撞上了。

“沈却砚。”林疏说，“如果赵则林真的动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沈却砚没马上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碰在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有个群。”沈却砚说，“里面都是以前被他逼着拍过东西的人。他喜欢收集别人的把柄，拿在手里当刀。只要找到那个群，把里面的人牵出来，赵则林自己就会塌。”

林疏眼睛一亮：“群在哪？”

“他的旧手机里。”沈却砚说，“他把很多东西都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随身带。但最近他换了个地方藏。我还没查到。”

林疏皱眉：“那怎么办？他真动手了，我们能等到你把硬盘找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