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沈却砚说,“他今天下午被我逼急了。最晚这周,他一定会再找你。只要他亲自下场,就有机会抓现行。”
林疏被这个计划惊到了:“你拿我当诱饵?”
沈却砚目光沉了沉。他放下茶杯,直视林疏:“我不会让你有事。到时候我会跟着你。”
“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着我。”林疏说。
“我能。”沈却砚说。
林疏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沈却砚的语气太笃定了,像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不允许任何闪失的事。林疏看着他,心里既生气又有点发酸。
“沈却砚。”他说,“我不想你为了我,把命都赌上。”
“已经赌了。”沈却砚说。
林疏被这话堵得死死的。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碗面,还有一小盆汤。林疏没再说话,低头吃面。沈却砚也安静地吃着。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而是一种古怪的、沉重的默契。
吃到一半,林疏忽然说:“那你这几天,能听见我心里在骂你吗?”
沈却砚头也不抬:“能。你骂我疯子。”
“对。”林疏说,“我就是觉得你是个疯子。”
“嗯。”沈却砚应了一声,把一个荷包蛋夹进他碗里,“但你没走。”
林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蛋,筷子停住了。他慢慢笑了下,带着点自嘲:“我也挺疯的。”
“正好。”沈却砚说。
林疏没再客气,把蛋吃了。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沈却砚表达关心的方式。把能给的都塞进你碗里,把最狠的话说在最前面,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进“正好”这两个字里。
吃完饭后,两人从店里出来。巷子里的风比刚才更冷。林疏打了个喷嚏。沈却砚看他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你自己不冷?”林疏说。
“我不怕冷。”沈却砚说。
“你嘴硬。”林疏说,却没把外套还回去。
两人慢慢往学校走。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很多听不清的话。林疏走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却砚,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沈却砚脚步顿了一下。林疏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晚我想跟你待着。就……待着。”
“我知道。”沈却砚说。
林疏松了口气。他偏头看沈却砚,那人的侧脸在路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却让人想靠近。
“那去你那儿。”林疏说,“我保证不抢你床。”
沈却砚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你抢得过吗?”
林疏笑出声。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林疏忽然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算明天赵则林带一百个人来,他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因为沈却砚在他前面,也因为他自己,已经不再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