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告诉你,评估结果今晚出。”沈却砚说,“但他会压一压。”
“压一压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晚不会直接上报校董会。”沈却砚说,“他会拖到明天中午。明天中午之前,我们得做点事。”
林疏看着他:“做什么?”
沈却砚停下脚步,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剩一点很淡的灰蓝。他偏头看林疏,目光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
“你刚才在里面,第三十分钟那个停顿,他们问了吗?”
“没有直接问。”林疏说,“但数据里有。那个白衬衫最后说,我考试行为和以前不一样。”
沈却砚点头:“他们抓不到具体的东西。只能从数据差异上找理由。评估就是个过场。真正的证据,还是那份行为报告。”
“那我们怎么让那份报告作废?”
沈却砚没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行为报告,展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疏身后走廊的尽头。
“明天上午,赵则林会去校董会汇报。”他说。
林疏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在机房待了很久。我让人查了,他在打印一份材料。材料的格式和行为报告一模一样。”
林疏脑子转了一下:“他要拿我的报告去校董会?”
“对。”沈却砚把报告重新折好,塞进口袋,“他会在校董面前说你作弊。说你的成绩是外力介入,不是真实的。”
林疏攥紧了拳头。赵则林果然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测评、数据、报告,全是他布的线。他要在校董会面前,把林疏彻底钉死。
“我们怎么办?”林疏问。
沈却砚转过身,看着他。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又长又近。
“明天上午,他上台的时候。”沈却砚说,“你上去。”
林疏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上去?”
“对。”沈却砚说,“他拿着你的报告去告你。你就站在他对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成绩从第一题讲到最后一题。你有本事考第九,就有本事把它讲清楚。”
林疏看着他,心跳慢慢快起来。他知道沈却砚在说什么。与其等着被人告,不如自己站出去。用最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那个成绩是自己的。
“我行吗?”林疏问,声音有点哑。
沈却砚伸手,按在他后颈上。掌心很暖,力道很稳。
“你连课表都看不懂的时候,就敢在台上说那句话。”沈却砚说,“现在你考了第九,还怕站出去?”
林疏被他这话激得笑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点头。
“行。”他说,“明天上午,我去。”
沈却砚松开手,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今晚来我房间。”他说,“我给你划重点。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林疏跟上他的步子。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但林疏心里那团火,反而比白天烧得更亮。
他考了第九。这次,谁也别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