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他对面（第1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行政楼三层会议室的门开了。

林疏站在走廊尽头，手心里全是汗。他昨晚在沈却砚房间里把每一道题从头到尾讲了三遍，讲到嗓子发干，讲到沈却砚终于点了头说“行了”。可此刻站在真正的会议室门外，他还是觉得腿发软。

沈却砚站在他旁边，今天穿了正式的校服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低头看了林疏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把他歪掉的领结扶正。

“进去之后，先别急。”沈却砚压低声音，“等赵则林把话说完。他越得意，摔得越重。”

林疏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正式。一张长桌，七把椅子，坐着五个人。董长林坐在正中间，旁边是教务主任和一个穿灰西装的陌生男人，应该是校董会的人。

另外两个林疏不认识，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小，表情严肃。赵则林站在长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低着头跟董长林说着什么。

林疏和沈却砚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赵则林看见他们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压了下去，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沈却砚同学，林疏同学。”董长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你们先旁听。”

赵则林打开文件夹，把一叠材料铺在桌上。林疏隔着半个房间，但认得那些纸的格式。和他昨晚看过的那份行为报告一模一样。

赵则林开始讲，声音很平稳，条理清晰。他先把测评数据投到屏幕上，指着林疏那条异常折线，逐条分析。哪里停顿、哪里加速、哪里笔压变化过大，讲得头头是道。

然后他拿出另一份对比数据，是他自己的测评记录。两条曲线并排放在一起，一高一低，像在证明一个从不存在的差距。

“校董会各位老师。”赵则林合上文件夹，语气诚恳，“我不是针对林疏同学。我只是觉得，智越的特招生制度是为了让真正优秀的学生得到机会。如果这个制度被人利用，对整个学校来说，是不公平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董长林端起茶杯，没表态。灰西装男人翻了翻桌上的材料，眉头微微皱起。

林疏感觉沈却砚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膝盖。

他站起来。

“董校长，各位老师。”林疏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能说两句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赵则林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好学生的表情。董长林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你说。”

林疏走到屏幕前面。他没有带任何材料，手里只有一支笔。他把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关掉，打开了一份空白文档。

“赵学长刚才说，我的成绩不正常。”林疏说，“我想请各位老师，随便挑一道这次测评的题目，让我现场做一遍。从读题开始，每一步都讲清楚。”

董长林看了灰西装男人一眼。后者沉吟了一下，翻出一份卷子，指了指上面一道大题：“第五大题第二问。经济学，供需弹性。”

林疏看了一眼题目。那道题他昨晚做了三遍。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开始写。

第一行，设变量。

第二行，列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