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张光武侧躺着半梦半醒,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尹询的对话框界面,“嗡嗡-”手机来电震醒了张光武,他快速接听:“喂,尹哥。”
尹询坐在车里听着他模糊沙哑的声音问道:“睡了吗?”
张光武盘腿坐着,意识清醒几分,可眼皮又再度合上,嘴硬:“没睡……你忙完了吗?”尹询听他声音忽大忽小,早就猜到他困了,可又舍不得挂断电话。
“嗯,忙完了,下次早点忙完回来陪你。”张光武瓮声瓮气地应好。尹询把手机凑到耳边,开免提听着张光武清浅的呼吸声,鬼使神差的点开录制键。
隔了好一会儿,降下车窗,尹询开口,嗓音饱含思念缱绻:“我想你了。”
没和张光武在一起之前,他不懂为什么情侣喜欢黏在一起,也不懂区区几小时没见怎么会想念到发狂?可现在,他体会到了。哪怕距离这么近,还是觉得不满足。
酸涩情绪涌上四肢百骸,像哭到来之前的预告,却又流不出泪,只是感到莫名的孤独空虚,内心缺了一块。
他不知道,这叫思念。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话,尹询压住失望情绪准备挂断,声音却从手机里传来:“我也想你了。”不似刚刚的昏昏欲睡,绵软无力,张光武是被尹询一句话乍醒的。
他打开车门下车,冷风吹过耳畔,话语随着风声传到张光武耳边,让他心头一乱,“那你要不要出来抱抱我?”
尹询听着对面安静一会儿后响起的慌乱脚步声,笑弯了唇。
张光武跑到门口打开大门,看见尹询穿着件黑衬衫站在那儿,扣子半解,袖子挽起,冷白的皮肤在黑夜中亮的惊人。他不知道尹询今天忙了什么,可就是察觉到了他情绪失落。
飞奔过去抱住他,紧紧相拥:“今天遇到点事,已经处理好了。”张光武却说:“下班时间不谈公事,你手怎么这么冷。”
张光武自己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却细心地为尹询暖手。
他突然觉得张光武还是难追点好,幸好他难追,又幸好,他追到了。
尹询下巴感到舒服的在张光武脑袋上和耳边蹭了蹭,享受他来之不易的主动。张光武靠着尹询感受到他源源不断地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体温,又有些困乏了。
尹询垂头见他眼皮合上,干脆将人搂进怀里,哄道:“回房间再睡。”
张光武靠着顽强意志和尹询对话,说他妈不在家上夜班去了,让尹询进去坐坐。天知道尹询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将人完好的抱进屋里睡觉。
张光武第二天照常去上学,带着审问的语气对陈逸白道:“你昨天在哪儿呢?”
陈逸白不擅长撒谎所以格外心虚:“在……在我小姨家吃饭呢。”张光武假意信了他的话,下一秒就阴恻恻道:“那我去找林清意问问。”
陈逸白赶忙把他拉到角落里惊讶的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张光武冷笑一声:“巧了,昨天在街上看到你俩牵手我还纳闷呢,你之前不是挺嫌弃她的吗?”
陈逸白连忙否认:“哎,那不叫嫌弃,叫避嫌,这叫分寸感懂不懂。”张光武配合的点头,“说说,怎么看对眼了?”
“就……自然而然,顺水推舟,在一起了呗。”张光武看着陈逸白那扭捏模样有些反胃,果然恋爱使人做作。
陈逸白完全是口嫌体正直的代表,嘴上在嫌弃林大小姐娇生惯养的脾气,他平时最烦爱哭的女生,觉得可矫情了。哪怕第一次见到林清意哭时,也只觉得脑仁疼。
可时间久了,他竟然习惯了她朝自己撒娇卖萌,习惯她假装委屈地向自己倾诉一些小事;习惯她跟着自己打球送水;习惯她为自己着急开心;习惯她摆出娇气模样让自己为她服务;更喜欢上她的存在,她的口头禅,她的小动作……
从前有多讨厌,现在就成了他喜欢上她的每一处细节,无一不让他觉得可爱。想到这些,他不自觉嘴角荡漾出一抹痴痴的弧度。
陈逸白的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张光武一脸嫌恶地瞧他:“傻笑什么呢,喏,女朋友来了噢。”张光武用下巴指了指门口,陈逸白赶紧向门口看去。
林清意手上拿着个礼盒双颊微红的朝他招手让他出来,陈逸白也顾不得其他人起哄拉着林清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