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克礼也没追问,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侧脸靠在胸口,耳边是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浓郁的琥珀木香萦绕鼻尖令人心安,虚浮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有了他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感。
过去便是过去,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如今他和自己在一起。
她身体软下来,下意识贴得他更紧一些。
“没有受委屈。”声音软糯的,像极了撒娇。
察觉到她的软化,顾克礼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后颈:“那就行。”
“起床吗?要不要再睡会?”
“不了,我想早点去店里,有些活得赶在拜师宴前完成。”
“好,不要太辛苦。”顾克礼亲了亲她的发顶,“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与礼。”
周稚鱼应着好,偷偷深吸了一口气,想将这份安心留得更久一些-
周稚鱼到店里时,顾知意和王诗萱还没到。
她一个人开了店门,简单收拾了下,就坐在柜台做些手工活计。
没多久,门被轻声推开。
她以为是两人中谁到了,抬头正想调侃昨晚去哪儿疯。
却见身着宝蓝色双圆襟旗袍的温柚清推门进来,唇角的笑意温婉贤淑。
“你好,周小姐。”
“你好,温小姐。”
周稚鱼起身,这才看清她手上拎着一个印有青花缠枝纹的纸袋,袋口是旗袍衣襟的形状。
温柚清唇角微勾,抬起手将袋子放在柜台上,嗓音温良:“我来给你送旗袍,这是顾先生在我那定的,说是你要在拜师礼穿的礼服。”
“麻烦了。”
周稚鱼伸手去接,手还没触到,纸袋便被温柚清顺势打开,拿出里面的旗袍抖开,放在自己身侧比量给周稚鱼看。
“顾先生亲自挑的款式,周小姐可喜欢?”
茉莉花刺绣的素白色开襟旗袍,竟是昨日温柚清身上的同款。
周稚鱼一怔,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她勉力维持住神色微动,扯了扯唇角,伸手将旗袍接了过来,重新折叠起来:“克礼选的款式,自然是我喜欢的。”
“周小姐不上身试试吗?”温柚清语气温和,面露关切地建议,“旗袍不像周小姐做的汉服,尺寸不可以将就,穿上要是不合身,可是不好看的。要是不合适,我可以拿回去改。”
如此明显的意有所指,周稚鱼怎么会听不懂。
唇边的笑意越发灿烂,她将旗袍收回纸袋,搁置在一边:“不必试,克礼做事细心,定不会弄错尺寸。而且就算真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也是设计师,有能力改成合适的样子。”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拒绝,温柚清眼眸划过一丝冷意,笑意越发纯良:“那我就预祝周小姐得偿所愿。”
“承你吉言。”
温柚清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微微颔首:“那周小姐,我先告辞了。”
“温小姐慢走。”
转身前,温柚清深深看了周稚鱼一眼,推门而出。
没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顾知意三步一回头地往外张望:“嫂子。温柚清怎么来了?”
周稚鱼脸上早已没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袋子:“来给我送拜师宴穿的旗袍。”
“什么拜师宴?”
周稚鱼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和顾知意说自己即将拜师的事。
她简短地说了下昨晚的情况:“后天,我就要拜邓安音邓老师为师。”
一瞬,顾知意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那你跟温柚清,以后就是同门师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