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流光绫的样子,石慧芳也跟着激动:“流光绫自带珠宝,灵动飘动,肯定很适合做你的长裙。”
“嗯。”
周稚鱼重重点头,可心里想得却是,若能得到这流光绫,自己也就能向师傅谢罪了。
“外婆,你有那个匠人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石慧芳遗憾地摇摇头,“我是年轻时候偶然路过那儿发现的,那时大家还没有手机,镇上连电话亭都很少,自然没留下联系方式。我只记得他姓祝,镇上只有他家会这门手艺,应该能打听到,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的话应该有个八九十岁了,不知道还住不住那儿,有没有把这门手艺传下来。”
“不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周稚鱼猛地站起身,“外婆,这几天我要去趟藩镇,等回来再来看您。”
石慧芳:“好,不用担心我。”
“那我先走了。”
说完,周稚鱼抱起玉罗纱就往跑。
石慧芳担心地在后面喊:“慢点跑,路上注意安全。”
顾知意的车一直等在外面。
周稚鱼一坐上车,就拿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藩镇是个小镇,没有直达的飞机或高铁,需要先飞棉城,再转高铁到川中县,再做公共交通去藩镇。
好在,最近一班去棉城的航班,一个半小时后起飞。
从疗养院过去,正好来得及。
“知意,麻烦送我去机场,我还有一个小时。”
周稚鱼边吩咐顾知意,边在手机上买下了机票。
“交给我。”顾知意转动方向盘,驶去疗养院。
等车转入主干道,她才想起来问,“对了嫂子,这么着急你要去哪儿啊?”
“棉城,我要去找布料。”周稚鱼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车流,“晚点你帮我把玉罗纱带回与礼,我回来前工作室就拜托你和萱萱照顾了。”
顾知意:“放心吧,我们会打理好的。不过你就这么什么都不带,直接出发吗?”
周稚鱼当然知道自己有点莽撞了,可——
“时间来不及让我回去收拾东西了,到时候需要什么,在那儿买吧。”
“也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顾知意一路疾驰,终于在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把周稚鱼送到了机场。
看着娇小纤瘦的背景小跑着混入人群,她突然想起自己和周稚鱼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一进大厅,周稚鱼在屏幕看到自己乘坐的续航晚点二十分钟,时间足够办理值机流程。
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短暂的放松。
按照流程,她办完值机,来到候机厅等待登机。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顾克礼”。
她努力把气喘匀,这才按下了接听:“喂?”
话筒对面一片安静,对方没有说话,却能听见偏沉的呼吸声。
周稚鱼又“喂”了一声,试探着喊人,“顾克礼?”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先生,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登机。”
是何维的声音。
顾克礼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看来不是信号不好。
周稚鱼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要出差吗?”
顾克礼不答反问:“你有事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