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然清冷,让人辨不清他的情绪。
都动用直升飞机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应该不容耽搁。
周稚鱼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没,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去登机吧,等落地再说吧。”
对面再次陷入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周稚鱼怀疑电话是不是已经断线了。
她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仍在通话,又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试探着又“喂”了一声。
这次,对面有了动静。
只是声音比方才更冷上几分:“嗯,挂了。”
没等她应声,顾克礼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她先挂。
大概是因为太忙了。
周稚鱼安慰自己。
可心里仍不免为他的冷漠感到有些许的失落-
飞机降落在棉城国际机场时,正值傍晚,橘红色的夕阳映染着天霁,层云渐变。
周稚鱼无心欣赏着陌生的城市风景,没出廊桥就急切地开机,查询去川中的高铁票。
“周稚鱼!”
熟悉的声音带着陌生的清冷传入耳中,周稚鱼下意识抬头。
逆着光,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廊桥的尽头,优越清俊的五官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周稚鱼欣喜地跑过去:“顾克礼?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去出差吗?”
顾克礼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眸色深深地盯着她,看不清眸底的涟漪。
在异乡见到他的欣喜盖过了所有,周稚鱼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还在絮絮叨地追问,“你是来棉城出差的吗?那要待多久啊?”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顾克礼依然没有接话。
倒是一旁的何维看不下去,回答周稚鱼的问题:“太太,先生是来棉城找您的。”
“找我的?”周稚鱼突然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告诉顾克礼自己要来棉城的事。
“嗯,先生听说……”
“接下去哪?”没等何维把话说完,顾克礼出声冷冷打断。
看着他望向自己淡漠的眼神,周稚鱼才意识到他问的是自己。
她犹豫着抬起手机:“我……正在看去川中的高铁……”
“太太,我查过了,今晚已经没有去川中的高铁了。”何维回答道。
周稚鱼讪讪放下手机:“那我……明天再去吧。”
顾克礼收回投在周稚鱼身上的视线,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何维,安排去川中的车。”
“是,先生。”
见周稚鱼还愣在原地,何维急忙提醒,“太太,您还不快跟上?”
周稚鱼反应过来,急忙去追顾克礼。
可他身高腿长,这次走得又快,她需要小跑着才堪堪能追上他。
没一会,周稚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腿像慢慢注入铅一样沉重起来。
好在,顾克礼像是也走累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按照正常的速度也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