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助跑后,手脚敏捷地攀上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柿子树。
轻易能够得到的柿子,已经被农庄的工人收了。
剩下的,都高高挂在那极细的树杈上,看着未必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周稚鱼仰着头,心惊胆战地看着顾克礼:“你快下来,太危险了,我没想吃。”
“没事,我很快下去。”
只见顾克礼三两下攀到树杈后,试探着俯身,靠着手长腿长的优势,还真给够到了。
他顺手摘下几个看上去光泽好的,笑着大喊:“周稚鱼,接着!”
周稚鱼紧忙脱下外套,捏住两头去接。
几个柿子落入兜中,沉甸甸的。
也盈满了一颗心。
“够了,你下来了。”
顾克礼也不恋战,灵活地从树下退下来,从里面挑出最软的一个,在衣服上擦了,剥开皮递到周稚鱼嘴边:“尝尝看。”
一口咬下去,周稚鱼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有点涩,还有点麻。”
顾克礼收回手,在她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还真是,看来没熟。”
“算了,别要了。”
他作势要把摘下来的几个都扔了。
周稚鱼眼疾手快地护住,紧紧抱在怀里:“不行,好不容易摘下来的。”
“那放熟了再吃。”
顾克礼把它们都放进自己卫衣的袋鼠兜里,抖了抖外套上沾着的枯叶,“把外套穿上,小心着凉。”
穿上外套,周稚鱼才发现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拿出来发现是王诗萱的电话。
“喂,萱萱?”
“稚鱼,我和我男……田昊鹏先下山了。”话筒里,王诗萱的声音混在空旷的风声里,显得有些缥缈。
“啊?怎么现在就走?”
“嗯,他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周稚鱼明白这只是她的借口:“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不了。”王诗萱顿了顿,似抽噎了一声,仔细分辨又似乎没有,“我也没……什么兴致了。”
周稚鱼无声了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但想着或许此刻她并不想和田昊鹏待在一起:“要不要我们安排车送你下山?”
“不用的。”大概是她的关心,让王诗萱忍不住泄露出些许委屈,嗓音隐隐带着点哭腔,“谢谢你,稚鱼,对不起啊,破坏你们出游的兴致了,帮我和顾先生还有其他两位先生说声对不起。”
“没事的,萱萱,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诗萱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他过来了,那我们先下山了。”
挂了电话,周稚鱼有些沮丧。
“王诗萱下山了?”顾克礼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嗯,”周稚鱼心事重重的模样,“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田昊鹏谈崩了啊。”
顾克礼不想骗她:“差不多吧。”
长叹了口气,周稚鱼转身抱住顾克礼劲瘦的腰身:“顾克礼,你说如果我一开始能多劝萱萱,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
顾克礼顺势收紧手臂抱紧她:“别自责,你提醒过她的,已经尽力了。”
“可我还是不想她难过。”
顾克礼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她自己撞过南墙,才会直到这个人适不适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