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微凉贴上她的唇角,湿滑的舌尖趁着她怔愣的间隙立时闯入唇齿,勾着她的舌共舞。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激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般狂热,让人完全没了招架之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贫瘠的氧气被肆意掠取,直到周稚鱼快喘不上气,连连用拳头捶他胸口,才唤回顾克礼的理智。
松开被吻得红润的唇瓣,顾克礼的唇不知餍足地继续吻她的唇角、脸庞,边吻边呢喃:“小鱼儿,我的小鱼儿。”
怜爱得似乎她是他的全世界。
听得周稚鱼越发心痛。
若能被他全身心爱着该有多幸福!
她必须卑劣地承认,他对温柚清的那些好,让她嫉妒得发狂。
气还没踹匀,她就忍不住靠着他的肩头开始哽咽:“顾克礼,我讨厌你!”
顾克礼毫不介意她满是泪痕的脸,亲昵地亲了亲:“宝贝,别哭。”
“温柚清的事你听我解释。”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与自己面对面,不能再逃避,“我会去认识她,只是因为她是邓老师的徒弟。”
邓安音骨子里有手艺人的清高,当时顾克礼买她不少作品,都没能和她见上一面。
而周稚鱼高考在即。
无奈之下,顾克礼只好剑走偏锋,从人际关系网入手。
当得知温柚清自小跟着邓安音学习苏绣,顾克礼不请自来地参加了温家举办的宴会,目的自然是认识温柚清,好通过她的引荐认识邓安音。
温家在北城只算是勉强摸到高级圈层的边缘,对他的屈尊降贵感恩戴德,自然敦促温柚清不予余力地为他与邓安音的会面牵线。
他人口中那次的冒着台风前往苏城,便是由温柚清促成的,他与邓安音的第一次会面。
恶劣的天气,邓安音主动提出会面可以延期。
可他等不及,做任何事都胸有成竹的他,第一次害怕事情万一出现不可控的变故。
只有将一切都敲定,才能真正地安心。
私人飞机飞抵苏城,温柚清来接的机。
在有心之人,以及温柚清的默许下,被传成了一段他不顾风雨,飞到苏城只为见温柚清。
圈子里最喜欢的便是八卦这类风流韵事,饶是顾克礼未曾表现出对温柚清有一分兴趣,众人也还是捕风捉影的津津乐道。
却不想,这样荒谬、曲解的故事,还真的有人敢在周稚鱼面前嚼舌根。
之前周稚鱼已经知道他为了自己花心思与邓安音相识的事,却没想到是通过温柚清的。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她泪眼婆娑,水雾蒙蒙的视线望着顾克礼,粉红的鼻子一抽一抽。
“是啊,那之后我和温柚清就没有私下的接触了。”顾克礼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心疼地替她擦去两腮的泪水,但很快又被新的濡湿。
“可我那天还看到你在花园和她说话。”
“哪天?”顾克礼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表情,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第一次见师父的那天。”周稚鱼微噘着嘴控诉,“她还问你记不记得她身上穿的那件旗袍。”
“那次啊。”顾克礼恍然大悟,指节轻敲了一下她的额角以示不满,“看到别人对你老公图谋不轨,怎么不过来?”
“……”周稚鱼轻声哼唧了一声。
“我不否认她对我有其他的感情,但我对她绝对没有觊觎之心,至于那条裙子,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那是邓老师的作品。”
第一次见面,温柚清穿的那身旗袍。
为了套近乎,顾克礼礼节性地夸了一声“旗袍很衬温小姐”。
不过这些事,他早就忘了。
还是在温柚清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只是对于这样的套近乎,他从不留余力地撇清楚关系。
花丛后,他退了一步,指尖的烟灰飘然落下,几缕沾到温柚清翩然的旗袍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