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气氛莫名焦灼,颇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克礼一脸严肃,表情斟酌,像是在考虑该从哪儿说起。
周稚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狠狠绞在一起,用来抑制内心的紧张,怕顾克礼说出什么让自己伤心的话。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承受不住从顾克礼口中听到他和温柚清的事。
“顾克礼,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那是你的事,我已经没事了……”周稚鱼语速飞快,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峙,好早点从尴尬中脱身出来。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顾克礼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我和温柚清是在她生日宴上认识的——”
可话刚说了个开头,周稚鱼就忍无可忍地捂住耳朵,撇开头:“我不想听!”
“我不想听和她的恋爱史!”
不想听你和她曾有多相爱,有过多少刻骨铭心的记忆。
没料到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顾克礼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味来,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包住她比自己小上一圈的手。
周稚鱼咬着牙使劲挣扎,手还是被他拉了下来,握住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急得眼圈通红,水雾慢慢积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泪。
顾克礼看着心疼,决定先说她最在意的结论:“小鱼儿,我说过了我和温柚清没有关系,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更没有所谓的感情。”
“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
做了无数的心理预设,周稚鱼怎么也没想到迎来的竟然是顾克礼的告白。
她诧异地回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无比认真的顾克礼,声音讶异到接近失声:“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顾克礼松开握着她的手,揽着腰将她拥入自己怀里:“只喜欢你。”
周稚鱼侧脸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说话间,胸口微微颤动,像是把话直接送进她耳朵里。
和着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声音无比的真实,触手可及。
可正是因为真实,让这些日子来发酵的醋意,在此刻化为巨大的委屈与不满。
她伸手用力想把面前的人推开:“骗人!你才不是只喜欢我呢!”
顾克礼一时不察,还真被她推开一段距离。
反应过来后,迅速收拢双臂,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小鱼儿,我没骗你。”
周稚鱼用力挣扎,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气得眼泪直接落了下来,再也顾不得矜持,将心底压得的事一并吼出来,“我都听别人说了,你当时为了见温柚清,台风天飞机停飞,都还要坐私人飞机飞苏城去见她!你都为她做到这程度了,还不承认喜欢她吗?”
她努力将手撑在顾克礼胸口,推出一拳的距离,不让自己贴在他身上。
坚决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排斥。
这次顾克礼没有再用力,而是任由她拉开距离,低下头来寻她的目光,桃花眼底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的神色,不答反问:“宝贝,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自己这么难过,而他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周稚鱼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撇开眼不去看他。
可软乎乎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哪有一点威慑力,怎么看都像小奶猫冲着人挥爪子。
顾克礼不怒反笑,笑声低沉,磨着人耳朵发痒。
心里的烦闷更甚。
周稚鱼挣得越发用力。
顾克礼丝毫不退,垂下脖颈,用侧脸轻轻蹭着她娇嫩的脸蛋:“小鱼儿,你是在为我吃醋对吧?”
声音喃喃,像极了自言自语。
可周稚鱼却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几分乞求的意味。
心里虽不敢相信,却下意识舍不得让他的乞求落空,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