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的风依旧凛冽,但吹在脸上却不再刺骨。天枢阵重启后,原本肆虐的暴风雪奇迹般地停歇了,只留下漫天星斗,像碎钻般洒在深蓝的天幕上。
洛白羽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池棱瑾肩头,顺手帮他系好领口的扣子。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好了,别像个老妈子一样。”池棱瑾按住他还在忙碌的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又不是残废。”
“你还说!”洛白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松开手,“刚才谁差点晕倒在冰窟里?要不是我扶着,你现在已经是‘雪雕’了。”
池棱瑾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朗。他顺势靠在洛白羽肩上,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是是是,多亏了我的‘专属急救员’。为了报答你,我决定——”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洛白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我的记忆,只给你一个人看。”
洛白羽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下,池棱瑾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色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白,却依旧诱人。
“池棱瑾,”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你再这样撩拨我,我可能会忍不住在这里就……”
“就怎样?”池棱瑾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就吻你。”
话音未落,洛白羽便低下头,准确地捕捉住了那抹让他心心念念的柔软。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急切,而是温柔而缠绵。像是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雪花悄然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却无法冷却他们之间燃烧的热情。
直到池棱瑾微微喘息着推开他,洛白羽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池棱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
“嗯,回家。”
洛白羽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玄玉在两人交握处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指引着归途的方向。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雪峰背风处的一块巨石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是侥幸逃脱的大长老的亲信。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通讯器,屏幕上正显示着玄渊阁总部的画面。
“报告大长老,”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和兴奋,“目标人物已离开雪峰。但是……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鸣,天枢阵……好像被修复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阴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没关系。天枢阵修复了更好,正好省去了我们重新启动的麻烦。告诉‘守门人’,计划照旧。只要双枢使回到城市,就是他们的死期。”
“是!”
亲信切断通讯,看着远处那对相携而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寒光。
“甜蜜的时光,到此为止了。”
危机降临
归途并不平静。
起初只是偶尔出现的几只受虚无之种影响的变异野兽,被洛白羽轻松解决。但随着他们离城市越来越近,遭遇的袭击也越来越频繁,且有组织性。
“不对劲。”池棱瑾停下脚步,掌心的破妄之镜虽然受损,但警觉性依然敏锐,“这些袭击太有目的性了,像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
洛白羽眼神冷冽,指尖的凝时之羽随时准备发动。“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精疲力尽,或者……”池棱瑾突然看向远方的城市轮廓,瞳孔猛地收缩,“等我们进入某个特定的区域!”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数架印着玄渊阁标志的黑色悬浮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腹下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