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愿嘴角弯了弯。
“方才调息,没顾上。沐浴完还没来得及收拾,见笑了。”
叶寻安抬头看。
水珠挂在皮肤上,没落下来。
“明日一早动身。你若不舒服,就别跟着了。”
江非愿抬手擦了擦额角。
“无事。”
叶寻安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了。
腕子被人攥住。
那只手是热的。
叶寻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江非愿。
“寻安。”江非愿说,“夜里头凉,这客栈墙薄,睡不踏实。我跟你一间吧。”
叶寻安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江非愿看着他,没动。
叶寻安又挣了一下。
“你自己有房间。”
江非愿看了他一会儿,松了手。
他靠回门框上,嘴边挂着点笑。
“是我唐突了。”
叶寻安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
背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手心是热的。
他搓了搓手指,上了床。
他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没过多久,呼吸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在下雪,石阶是白的,屋顶也是白的。
同门都站在雪地里,手里提着剑。
他认得他们每一个人,但没有一个人认得他。
他回头,是师弟。
天亮的时候,雪还在下,所有人都走了。
只有他父亲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想走过去,后背太疼了,迈不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