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马万宝说,“我全都知道。”
“可我舍不得。”
叶寻安看了看马万宝。
他眼眶青着,下颚肿了半边。
“既然如此,家主所说的除祟是假,那叫我们来这里是为何?”叶寻安顿了顿,“赏银呢?”
“二位若能另寻他法,赏银我出三倍。”
门又开了。
二喜回来了,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慢悠悠走进来,坐到马万宝腿上。
衣衫半敞着,烛火照在他身上,白得晃眼。
二喜说:“可以了。”
马万宝扣住他的腰,没再抬头。
“天色不早了,二位先去歇息吧。”他说,“自会有人带路。”
两人退了出来。
侍女提着灯领他们往西边走。
刚走近客房院子,叶寻安听见了动静,和白天一样的声响,从旁边的屋里传出来。
“这次又是谁?”
侍女低着头。
“田夫人。”
叶寻安没再问了。
侍女把他们带到一间房门。
“委屈了公子,府上只有这一间空着了。”
“马府连两间房都凑不出?”江非愿说。
“还请公子体谅,其它地方都住了人。”
说完走了。
叶寻安看了看侍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江非愿,推门进去了。
屋里点着灯,灯光昏黄,收拾得干净。
就一张床,摆在正中间。
他看着那张床,站了一下。
江非愿说:“我先去洗。”
进了里头的浴房。
水声响了起来。
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响。
叶寻安在屋里站着,随手拉开柜子的底屉。
里面躺着一枚银戒,素面的,内壁刻了一个“静”字。
他又往深处摸了一下,碰到一根皮鞭,黑色的,软韧的,尾部有细纹。
他翻过来看了看,揣进怀里。
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