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在做什么?”齐方生不耐烦皱眉,迫切想看到光下人的表情,抬手揉了揉并不整齐的头发。
黑黑一片,和个小幽灵一样。
白尘川语塞,一番思考决定实话实说,“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房子很闷。”
“你可以开空调。”硬邦邦的话,原地消化几分钟,白尘川才理解他难得的关心。
房间内终日空调大开,不会出现燥热情况。
前走几步能看清齐方生表情,他纤长睫毛似乎能扇动光线种微小飞尘,白色睡衣色调铺上一层金黄,倘若不开口,像个小天使,
觉得自己话多余,齐方生扯嘴角,“你上来。”
没理解少爷又发哪门子疯,压抑下试探齐方生是否怕黑想法,白尘川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
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走廊,夜晚增添诡秘色彩。
这是白尘川头次踏足楼上,几乎是刚抵达齐方生身边,就被连拉带拽抓进房间。
齐方生房间比客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随处可见各类名贵装饰,仿佛一间黄金屋。
可偏偏又很整齐,保姆每天都会定点清理,空气中漂浮中几缕浮香。
有床头造型精致的香薰气息,也有沐浴露清洗后久久不散的淡香,另外还有——
他的手很凉,力道足以弄疼人。
“你吵到我了。”齐方生说。
“对不起。”白尘川条件反射,去观察他的表情与神态,琢磨这是什么变态听力。
“我是顶级alpha,你的一切活动我都能听到,也能观察到。”齐方生抓他的同时不忘关门。
浅浅关门声也没能阻止白尘川分析他话里的意思。
按理来说,第二性别能够提前预测,不过得等到具体分化时间才算瓜熟蒂落。
齐方生却似乎在九、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显现出alpha的特征。
“你预测过第二性别吗?”
虽然测过,但白尘川还是下意识摇头。
“我猜你是个beta。”
等把人逼到床边,齐方生面无表情,“睡吧,今晚就在这里睡。”
没问为什么肯定自己是beta。
一切混乱的回忆收拢,白尘川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爬上齐方生床,随即身侧一陷,旁边多了具温暖身躯。
柔软的床褥,以及不过多久,阵阵闻到的、与所有香气都不类似,只是齐方生身上独有的气味。
即便齐方生本人十分讨厌,可白尘川把小半张脸埋入被子中,鼻腔中都是他若隐若无的气味,仿佛被落入一个心安怀中,久违轻松入睡。
没有噩梦缠绕,难得好眠。
从这晚开始,白尘川把自己搬入了齐方生卧室里。
……
等到白尘川睁开眼睛,最先让他分清现实与虚幻的,是伸手触及到的金属。
十几年后的齐方生褪去了阴晴不定,银灰色止咬器侧边翻出冰冷光泽,总是翘起的嘴角紧抿,笑意消磨殆尽,剩下几分确认和打量。
白尘川脑袋靠在他紧致修长的大腿上。
脑海中漫无目的的飘出一个想法:
小天使变成大恶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