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生眼神瞥向他,语气中指向性不言而喻。
“齐方生。”
所有人被叫全名都会下意识警惕。
白尘川鲜少喊别人全名,他这话里语气千回百转,有无奈,也有无语凝噎,但没有愤怒。
齐方生想:
开玩笑?白尘川为什么会和自己生气。
果不其然,白尘川放低了姿态,伸手扯住他的下衣摆,柔声说:
“先去给医生打电话,让他把药还有新腕表送过来,易感期强打了抑制剂不难受吗?”
“给我找条裤子,家政阿姨每天都会来准时打扫,你确定要我用这个形象见人?”
“这些只能给你这个‘恋人’看呢。”
天底下能把阴阳怪气说得声情并茂也就白尘川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注释人时总给你深情款款的错觉。
齐方生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好半晌才从衣柜最底部翻出一条裤子,砸在他身上,夺门而出。
隔在俩人身侧的那道无形隔阂,在昨晚后破开,却依旧没有打开。
暧昧又隔层纱的感觉寄生在两人感情。
白尘川边转动胳膊边庆幸,庆幸齐方生没问“自己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的蠢问题。
穿戴整齐后白尘川预估着组织下步行动,没有着急下楼,只是在二层栏杆处寻找齐方生身影。
没看到,那应该进了书房。
昨晚他两没挪位置,还在白尘川家里争执,地上碎裂一片的腕表悄无声息躺在地上,依旧提醒昨夜的争吵。
还有掉落在地没有被人动过的手提箱和屏幕碎裂的手机。
家政阿姨还没来上班,白尘川倒是饿了,本能想去找手机发消息,最后化为一声长长叹息,认命般的去找齐方生。
拖鞋踩在地板上难免不发出“簌簌”音,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书房。
敲门后,过了两分钟才在里头听见动静,门向内打开,右耳佩戴耳机的齐方生指了指耳机,侧身显示还在使用的电脑。
易感期还要工作?
白尘川皱眉。
这还挺稀奇。
齐方生猜到了他心里所想,顺势摘下耳机,握在掌心里,“婚礼的后续还得安排,虽然取消了,但齐家在大家面前丢了脸,难免不找白家秋后算账。”
“不是,我没问这个。”白尘川解释。
“阿姨呢,等会儿让她来做饭还有打扫。”
齐方生嘴角挂起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我刚吩咐了最近不准别人进来,把你一个人关起来,怕不怕?”
看来裤子论给他提供了灵感。
白尘川想要仰天长叹,“都要我做?”
待遇一年不如一年呢,往年再怎么受惩罚都不用自己亲自做饭做家务。
“今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出门买了蛋糕,你饿了先垫垫肚子,我等会儿……”
齐方生本来想说自己来做饭,可又觉得不符合强制剧本,再次联想到自己和白尘川两个人一塌糊涂的厨艺。
“我叫人送饭,到时候放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