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齐方生草率的继续戴上耳机,对着屏幕那头吐出一句流利纯正的外语,毫不留情面关上房门,碰了门外人一鼻子灰。
如果白尘川没记错,齐家生意近几年一分为二,分别掌握在齐方生和全怜手中。
国内势大,几乎牢牢掌握在全怜手里,国外早期式微,在齐方生接手后日益增大。
国外那点生意说起来还是全怜的爷爷——也就是齐方生太爷爷瞒下全家来偷偷传给齐方生的。
他一人带领全家生意走向巅峰,人常说“歹竹出好笋”,偏偏到了全老爷子生下的儿子各个没用,一个比一个利欲熏心。
紧接着,废物生出的孩子还是废物。
挑来挑去,就剩下全怜这个他最不喜欢的omega,手段最明智、心也最狠,偏偏注定成为别家人。
齐老爷子长叹一声,最终也没把家族资产留给全怜,只是让草包和草包孩子们分割。
谁曾想到,本来一份资产也没有的全怜联姻后宛如开挂,在齐俞平帮助下一步步吞并全家产业,成了当之无愧的掌家人。
全老爷子到最后孑然一身,昔日重视的儿女纷纷离开,不见踪迹。
临到去世,捂在手里头的海外资产依旧只留给了身为alpha的外孙。
全怜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宣称祠堂遭贼,老爷子骨灰被盗,可惜一世英名也就落得脆骨扬灰下场。
可齐方生手头的资产他动不得,就干脆任其自由发展了。
全家这事在整个上流社会闹得沸沸扬扬,齐俞平警告后才略为收敛,背地里化为一阵唏嘘,称为一句“子孙不孝”。
可白尘川不这么认为。
倘若全家不把事做得绝,面上过得去,全怜顾及面子,也不会报复过度,落人口舌。
虽然接触不多,但仅有几面白尘川也对全怜性格把握七七八八——
锋芒凌厉却收敛圆滑,处事波澜不惊却在一来一回间定下生死。
白尘川坐到沙发上,石泽的档案被放在桌子显眼地方,诱惑路人翻开。
不过他没有打开,内心已经信了石泽就是全怜派来杀自己的替命鬼。
石泽曾经在城中工作,专门给有钱人开车,后来接触上不良嗜好在某次工作犯了重大失误才被赶走。
他生前银行没有转入大笔金额,那么报酬到底是什么?
贫民区说那瓶东西叫“药”,可明明是催命宣告。
白尘川屈腿,薄薄眼皮轻垂,顺手打开电视,在齐方生出房间前打算靠此解乏。
幸好他不太爱电子产品,不像白琅这个散装黑客,不知道能从浑身上下哪儿突然摸出电子设备。
电视正在播报昨日新闻,不偏不倚就是齐家结婚现场丑闻。
主持人说话掷地有声,面带笑意,大概陈述齐家结婚宴会两位主角双双跑路、大群黑衣人围住现场当众威胁齐俞平。
这么明显的黑料必然是另外几家选举势力投出,齐俞平选举气头正盛,白尘川预估这道新闻最多算是花边谈资,并不可能影响结果。
选举大局已定,必然是齐俞平当举。
他拿起枕头垫在脑袋后面,闲适眯起眼睛——
boss参选垫底必然,不过也能引起部分人对贫民区和边缘性别的注意。
而由他和白琅一起策划的荒诞的虚假婚姻足以将白家由山巅推至山底,只算作报复的开端。
“想什么呢?”
冰凉的手贴上他的脸颊,不知何时出来的齐方生站在沙发后,低头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