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竹眠含住唐则奕的嘴唇,模仿着重复宋廷之对他做过的事。
一旁的人体温很高,祝竹眠仿佛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蓬勃的炽热的血管在跳动。
好像贴着一只大型犬啊。。。
时间在流走。
“怎么要这么久啊!”祝竹眠的手很酸,唇齿相接让他缓解了一些体内乱窜的异样感,但终究无法根除。
“你…你叫我哥哥试试…”
唐则奕的嘴巴里有一丝铁锈味,更多是甜甜的香味,不断累积的快乐让他抓住了祝竹眠的头发。
像是抓住一抹蓬松柔软的云朵。
祝竹眠被抓痛,药物作用下格外脆弱的他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哥哥。”
唐则奕松开祝竹眠,猛地低头咬住他的肩膀。祝竹眠的手心感到一阵濡湿。
尖锐的疼痛让祝竹眠短暂地清醒,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对谁做了什么,而他宁愿自己不明白。
无法面对…
祝竹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唐则奕,就要下床。
唐则奕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愉悦中,就察觉到面与面相对的人想要逃离。他像一只格外护食的大型犬,下意识一把抓住祝竹眠的小腿,把他拖了回来。
“啊!”
唐则奕的动作让祝竹眠瞬间应激,另一条腿完全没留力地使劲一蹬,从唐则奕手中挣脱开来。
“你跑什么?”唐则奕被踢了一脚,只觉得是被逆反的小动物挠了一爪子,也没恼。意识从古怪的情潮中恢复,他摘下眼罩,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胎记。
像一朵香香的云,从怀里飘走了。
想抓住那朵云。
唐则奕要追,却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而那个人已经夺门而出。
他所记得的只有那道浅红色的胎记和柔软蓬松的头发。
还有什么呢?
唐则奕仔细回忆着,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却没有及时抓住。
怎么会这样啊…现在的我还算是个纯爱战士吗?唐则奕一只手攥着丝巾,另一只手有些狼狈地捂住眼睛,脸却红透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啊!!!
祝竹眠痛苦地紧拽自己的头发,冲进一间开着门的空房。他锁上洗手间。水池前,镜子里的人酡红着脸,即使薄薄的唇彩都已经消失,唇色还是异常鲜艳,连绿色的眼睛都泛着红。
祝竹眠拼命把凉水往脸上泼,心里回荡着巨大的悲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想要擦干净脸,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才发现眼泪早已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先走,先离开这里。。。没有时间让他自怜,祝竹眠狠狠掐住胳膊,强迫自己丢弃一切软弱。身体还是难受,但他用最后的力气走出房间。
只要能离开…
千万不要再被抓到…
这样的信念支撑祝竹眠在走廊上踉踉跄跄地走着,摸索着自己来时的那扇暗门。可是方才还平直的布局忽然变得像迷宫一样。
祝竹眠找不到离开的门,拼命压抑的恐慌终于挣脱缰绳将他淹没。
“宋廷之,宋廷之。。。”
他无法控制地啜泣出声,小声呼唤着宋廷之,即使知道这一切很是无谓。
下一秒,一只大手将他带进宽大的令人安心的怀抱。
“祝竹眠,你怎么在这儿?”
沉稳如宋廷之,第一次感到眼前的状况是如此费解。
他和祝竹眠的冷战还在继续,宋廷之这辈子都没有主动低过头,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强硬地将祝竹眠丢出脑袋,一心工作,却阻止不了有人偏要带着祝竹眠在他眼前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