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来泡杯茶。”
见祝竹眠从冰箱拿出食材开始烹饪,贺季舒也不打扰,安静地泡了杯热茶。
“你要做滑鸡粥吗?”等茶泡好,贺季舒本想直接离开,不过因为祝竹眠备好的食材而停下脚步。
“嗯,贺先生要来一碗吗?很快就做好啦。”
“如果方便的话。”
明亮的厨房里,贺季舒取下眼镜,双手抱臂靠在岛台上。
他昨晚人还在海城,家里在他临行前才得知他决定来北城定居,闹得有些鸡犬不宁。贺季舒失眠一宿,接着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和宋廷之关系熟稔,下午本想在宋廷之的书房里看看书打发时间,没想到竟然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被细小的响动声吵醒时,祝竹眠笼罩在月色下的侧影就这样撞进贺季舒的眼睛里,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贺季舒意识清醒后,才发觉祝竹眠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与其出声让两个人都尴尬,不如继续装做自己并不存在。贺季舒有些局促地在黑暗中等待着,好在对方很快就离开了。
宴会厅里,贺季舒听到唐家的小朋友叫他祝竹眠。人群里的祝竹眠虽然模样突出,但并不显眼,可能因为他不太主动说话的缘故。他安静的样子很乖巧。一点都看不出来会在私下里对着宋廷之的衣服露出近乎疯狂的奇怪表情。
贺季舒本以为祝竹眠只是单恋宋廷之,毕竟宋廷之一贯收情书收到手软,却从不给予任何回应。他犹豫着是否要知会宋廷之一声,但又觉得祝竹眠可怜,有些不忍心他被赶出宋家,于是心想算了。
但未曾想,这些年来,贺季舒居然第一次见到宋廷之十分暧昧不清的态度。那一刻,他才对面前这个混血男孩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阵子,脸上带着法兰西风情的漂亮男孩穿着围裙站在灶台边煲粥,腰很细,看起来很是贤惠。
“贺先生,粥好了。”祝竹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一碗粥端到贺季舒面前。
贺季舒没有动筷,等祝竹眠一起坐好。
“等等。”
“贺先生,怎么了吗?”祝竹眠刚坐下,拿起勺子的动作就被贺季舒叫停。
贺季舒皱了皱眉,“你自己看,这两碗粥像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吗?”
确实,贺季舒面前的滑鸡粥,肉片错落地铺在白粥上,上面点缀着细葱,卖相极佳。而祝竹眠的那碗,所有食材混作一处,十分敷衍。
祝竹眠不好意思地解释,“贺先生你是客人。。。当然,我没有说我是主人的意思!我就是。。。”
“我明白,”见祝竹眠卡壳,贺季舒接过话来,“但你是主厨,现在这样不是很公平。”
贺季舒将两只碗调换位置。
祝竹眠还想说些什么。
“小眠,我可以叫你小眠吗?我很饿,我们就别争了。”贺季舒说这句话时,态度温柔却也有些强势,祝竹眠只能点点头。
祝竹眠吹了吹瓷勺里的粥,就送进嘴里,吃了几口后,发现贺季舒的动作比他慢很多。
同样是喝粥,贺季舒看起来好像就更赏心悦目一些。
祝竹眠不自觉也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小眠,粥很美味,”贺季舒顿了顿,“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原本做的就是两人份吧?是专门为我做的吗?”
贺季舒发现祝竹眠没有再增加食材,却煮出了两碗粥。
祝竹眠抓了抓头发,“嗯,我看你泡茶时揉了揉肚子,又想起他们说贺先生是海城人,就猜是不是今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贺季舒没有想到祝竹眠会这样细心,“那如果我没有留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