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人流慢慢涌出教学楼,沿着校内林荫道散开。秋日的阳光穿过枝叶,在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擦过脚踝。
不少人还陷在试题里,三两成群边走边讨论,话音此起彼伏。
简玄北步子迈得大,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那道力学大题,我写到一半思路直接卡断,估计要丢不少分,真是见鬼了。”
顾繁夜跟在他身侧,步伐平缓:“那题模型容易看错,不止你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悬。”简玄北转头看向并排走在后面的两人,“你们两个,真一点不担心成绩?”
白安辞双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踩着地上的光斑,语气松弛:“担心也没用,卷子已经交上去了,只能等。”
夏倾言走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前方的树影之间,轻声附和:“等老师批改完就会公示。”
简玄北啧了一声:“这学校批改速度不知道快不快,希望今晚就能看到榜单。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道压轴题,越想越觉得哪里写错了,真他妈闹心。”
白安辞弯了弯唇角:“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不如暂时放下。”
“说得轻巧。”简玄北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饭还有一阵子,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歇会儿?”
顾繁夜轻轻点头。
几人顺着林荫道继续往前走,路上不断碰到别的参赛学生,各色衣衫交错而过,都是这次来参加集训的各校学生。
白安辞侧头瞥了一眼夏倾言,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你刚才最后一题,用的是常规解法?”
“嗯。”夏倾言回应,“稳妥一点。”
“我走的另一条思路。”白安辞眼底带了点淡淡的兴致,“步骤少些,就是容易踩逻辑漏洞。”
夏倾言微微侧目:“风险会更高。”
“赌一把而已。”白安辞轻笑。
简玄北在前面回头,看见两人低声交谈,扬声问道:“你们俩偷偷聊答案?不许私下对题啊!”
“没有对答案,只是聊解题思路。”白安辞答道。
简玄北摆了摆手:“行吧,反正成绩出来一切见分晓。说实话,这次高手太多,鬼知道我能排到第几。”
顾繁夜安静开口:“尽力就够。”
几人走到路边一处长椅旁停下,简玄北率先坐上去,伸了个懒腰。周遭喧闹稍稍远了些,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的声响。
白安辞靠在长椅边缘,抬眼望向远处的教学楼。这场集训借用这所学校的场地,白天刷题考试,夜里也在这里的宿舍落脚,一连七天,所有人都要在这里度过。
夏倾言站在一旁,安静看着远处来往的人群。
白安辞又看向他,轻声开口:“不管榜单结果怎么样,后面的几场,我不会松劲。”
夏倾言看向他,眼底沉静:“我也是。”
简玄北听着两人对话,笑着打趣:“你们俩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较劲。”
白安辞没反驳,只是浅浅一笑。
风又吹过来,树叶簌簌作响,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那张即将公布的排名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