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有俩月就退休了,谁还能查出什么。”
陆文起没再说话。
“爸,不行就转院去J市吧,我还是不相信H省医院的技术。”陆怀远心思一直在陆文起的病上。
“行,那你看着安排吧,下周就可以,不着急。”,陆文起满眼欣慰的瞧着儿子。
“我也跟我妈说一声吧。”
“别跟她说了,上周你结婚她回来,我们老两口见了就行了。她现在在基地正在攻坚克难的时候,我不能再拖她后腿了。”
陆文起拉过陆怀远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脑袋。
“你的那个小周呢?”
“在外面。”
陆文起有点吃惊,“他跟你一起来的?”
“嗯,陪我过来的,您要见他吗?”
“好啊,他要是愿意见我,我还真的有些话想跟他说。”
“行,我一会问问他。”
陆文起望着着自己的儿子,还是觉得儿子在象牙塔呆的有些太过于良善和纯粹,当然这不是什么坏事,天启会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尽管只通过一两次电话,没见过面,老沈出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护士台边的周岸。在陆文起身边多少也了解他们俩的一些事,老沈对周岸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一个稳重可靠的聪明人。
老沈主动上去打招呼,周岸也猜测出了他的身份。
陆怀远出来叫周岸,看见他和老沈聊得投缘。
“我爸想跟你说两句话,你要去吗?”
周岸没多犹豫,嗯了一声,就站起身准备往病房门口走。
“如果我爸说得不妥的地方,你。。。”
“我知道,你爸不会的。”,周岸冲着陆怀远点了下头。
陆怀远被他爸支出去,病房只剩下陆文起他们两个。
“坐吧,小周。”,陆文起把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周岸点点头坐下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你上学那些遇到的那些事,确实是我授意的。”,陆文起缓缓开口。
周岸直视着陆文起,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我不恨,恨人太累,我不想背负太多,那样走不快。”
“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当年正上大学的事儿吗?”,陆文起冷不丁把话题转到了周书成的身上。
周岸摇摇头,“只知道他是第一届高考生,您说得这个我不知道,我爸很少说以前的事情。”
“当年我对不起你爸啊,抢了他的大学保送名额,他比我学问深。”
“上一代的恩怨纠葛我没资格评论,但是我爸现在挺好的,再说后来我考上X大了,也算是帮他圆梦了。”,周岸什么都清楚,但是他不想对这个事情多做评价,至少现在不想。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那小子要睿智得多。他从小是在姥姥身边长大,我和他妈忙工作,没怎么尽到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以后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周岸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很好。”
“他那个性子,对人不设防,做学问还可以。你对人看得比我透,以后他在天启遇到拿不准的事,你替他看一步。”
陆文起的这番话有些卑微,周岸完全能理解他作为父亲的一片苦心。
“好。”
“你们两个人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往后遇到什么矛盾或者困难,多想想之前的不容易,不管是哪种感情都需要维护。路难走的时候,记得要互相扶持。”
“好。”
陆文起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周岸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