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歇嘴角微扬,神色间显出长期蛰伏后终于大仇得报的快意,他满目嘚瑟地打量着挣脱不得的简存,继而得寸进尺。
简存感受到一只粗糙的手毫不温柔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令他只能屈辱地仰头,看着秦雨歇钳制住自己的另一只手。
他的脖颈完全暴露,筋络,喉结,一切都是赤裸裸的脆弱。
秦雨歇舔了舔自己最尖的犬牙,而后试探着拿牙齿找到了简存的大动脉。
这已经不是起一阵鸡皮疙瘩的事了。秦雨歇拿牙齿寻觅着简存的颈动脉,嘴唇皮子细细地碾过他的毛孔。
简存只觉天灵盖发凉,好像心脏吓得不轻,打算从头顶开始放弃供血。
“好啊,你要这么玩是吧?”简存恼得直喘气,这小子完全没想咬他,整个一副猫逗老鼠的架势。简存狠心:“小周,启动电击模式。”
简存的腕表立即反应:“已启动电击模式。”
话音刚落,秦雨歇就被电的扑腾起来,不得不放开简存。简存见已脱身,急停了电击,接着蹲下身俯视着蜷缩在地,轻微抽搐的秦雨歇。
“哎呀呀,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呢,”简存羞辱性地拍了拍秦雨歇的脸颊,“瞧瞧,这不就让你给玩儿脱了吗?”
又是这样,又是一副什么也动摇不了他的自得。秦雨歇咬咬牙,不甘心。
到底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简存还是蹲下身看看他有没有电伤。
没有电伤——因为秦雨歇下个瞬间就弹了起来,再度扑向简存。这回秦雨歇休了挑逗的心思,直直下口,令人根本反应不及。
糟了……欸?
脖子没事,只是脸颊有些刺痛,简存捂脸站了起来,此时秦雨歇早就跑得没影了。
“啊……秦雨歇!”简存看着镜子里那印在脸颊上清晰可见的牙印,惊呼出声。
……
“简存,珍妮毕业宴,来不来玩?”
简存在二楼阳台看着秦雨歇在前院里和刚接回来的白娘子对峙。刚眼瞅见秦雨歇捏住了白蛇的七寸,而白蛇不甘示弱,马上收紧身子缠住了秦雨歇的手臂,一时间难舍难分。
“喂,简存,问你话呢!”
简存这才顾上电话那头的江月白:“珍妮是哪位?”
“额……其实我也不太熟,但她爸是慕尼萨行政长,我按道理得去。我的邀请函是人姑娘亲自来送的,就为了托我把你请过去,要是办不成我哪还好意思去啊。反正你必须来。”
简存边听电话边赶往楼下,见到仍然僵持不下的一人一蛇,各赏了一个脑瓜蹦,而后回道:“她干吗不自己给我发邀请函,非托你?”
“应该发你了吧?是一个纸质的红色信封,以她爸的名义。托我不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给忘了嘛。”
简存走到门口,目光从空荡荡的邮箱移动到一片狼藉的地面,再移到重新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蛇,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秦雨歇!你多大了还撕纸玩儿!”
……
这种珍稀蛇类皮囊妖艳却天生无毒,自然不敌一身蛮劲的秦雨歇,落得尾部骨折的下场。
简存那叫一个心疼啊,这个品相全世界可再也找不出第二条了。
它一身鳞片如汉白玉般透彻洁白,特定角度下还可以折射出太阳的七彩流光。锥形的头部有两道对称的纹路,如描红的眼线般延伸至脑后,其下是一双更红艳的眼眸。
美得仿佛随时要修炼成形,化神而去……
她在简存这里就是女明星一般的存在,现在下身残废还怎么撑起门面。
算了算了,秦雨歇怎么不算是全世界仅此一个呢,都珍贵……
简存自我宽慰,孩子是好孩子,只不过天性好斗,日日闷在家里,总还是要释放天性的。要怪就怪自己管教不力。
“小秦呐。”简存建设完,回头瞥向秦雨歇,准备好好讲道理……
熟料秦雨歇丝毫不知悔改,一脸“你要发火了?”的期待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企图惹怒我好恢复自由身?呵,小狼崽子心机颇深啊,那更不能让你如愿了。简存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