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三个月我岂不是还要养着你?”梅问。
就这几句已经确定这人是掉进了钱眼里,嘴巴一张一合的就是离不开那个字。
以前不乏找他要东西的,金钱、名利。可是那些人无一不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包装在一个个虚伪的微笑和谎言背后。
看得久了,令人作呕。
可是少年却要的十分坦荡,一双眼睛里没有讨厌的算计,一副你本来就欠我的模样。
兰斯洛特笑了一下。
梅被这个笑容晃了一瞬,红着脸问:“你笑什么?”
兰斯洛特未答,转而说:“我要是现在没有钱,那怎么办呢?”
梅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没打算这钱能立刻拿到。
“那你去工作吧。”
“工作?”
“你工作赚的给我,三个月的薪水差不多也够了。”梅说。
兰斯洛特罕见地沉默了一瞬,这个词离他的生活特别远,远到听到的一瞬间甚至有些茫然。
“什么工作?”兰斯洛特问。
梅说:“你可以去做学徒,我看你也不缺力气,应该挺受欢迎的。”
“我不会”这三个字在嘴边徘徊,终于还是没有被说出口。
“你别瞧不起做学徒的,就我的薪水都挺高的。”梅的眉眼带着一丝骄傲。
“那你一个月薪水多少?”兰斯洛特好奇问。
“整整十先令。”梅两手一摊,五只手指头都张开,摆出一个十的姿势。
十先令。。。。。。十先令?
兰斯洛特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些年到头来只落了个三十先令的身价。他还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
“所以你说的要钱,是要三十先令?”
梅点点头,看着兰斯洛特仿佛死了亲人的表情,他皱眉说:“三十先令不高,就我这两天给你花的钱都有好几先令了。”
但见男人还是低着头,看着一副颓废的模样。
梅自己为难了半天,还是说:“你要是真觉得多的话,就给你减五先令吧,就二十五先令。”完了又不放心地强调:“这真的是最低的价格了。”
此时兰斯洛特终于从自己身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生怕自己会低到一个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身价。
“我还是去工作吧。”兰斯洛特叹气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需要在这里留三个月。”
如果男人三个月的薪水都给他的话,自己就不会因为钱而苦恼,而且。。。。。。。
多了一个人,自己也不会很孤单了。
想了这些,梅还是没有一口应下来。
这一通忙活,此时外面已经快天黑了,壁炉里还是熄的。
梅上前拿过一根细的柴火,划开火柴,火舌贪婪舔舐上去。
燃烧产生的烟全部被里面的烟囱带走,留在屋里的只有火光和暖意。
小猫感受到暖意,在壁炉前趴下。
等点燃壁炉,梅才转身站起来,用冷水洗了个脸。
“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