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象”。
第一块还能辨认的乙组木牌旁,只剩一个词。
锚点。
乙一:锚点失败。
乙二:锚点稳定三日。
往下数到乙十九时,沈彻脚步停住。
这块保存得比前面好,旁边甚至还有几道后来重新补刻的痕迹。
乙十九。
定向剥离成功。
锚点保留。
情绪反应正常。
恢复测试失败。
对象不可恢复。
转入长期观察。
沈彻从第一行看到最后,没有立刻说“所以他还活着”,而是先看日期。最后一次长期观察记录比乙十九进入白狼谷晚了将近半年。
“至少到这里的时候没死。”他道。
裴观澜点头。
“而且甲组的定向剥离到了乙组,已经多了‘锚点’。”
“看起来他们不只想让人忘。”
沈彻用灯照了照“锚点保留”四个字:“还想看删掉之后剩下什么。”
“情绪、习惯,或者别的反应。”
“先别替他们补定义。”沈彻让护卫把这一块也拓下来,“目前只知道他们自己用了这个词。”
裴观澜没有争。
沈彻继续往下看。
乙二十、乙二十一、乙二十二还能找到零碎记录,到乙二十三以后,整段墙面突然被砸毁。不是年久坍塌,石面上有密集的凿击痕迹,木牌也被连根劈碎,像有人在离开白狼谷以前专门处理过这里。
前面的护卫绕到碎石另一侧,忽然敲了敲墙:“将军,这里后面是空的。”
沈彻过去看。
石壁与天然岩面之间藏着一道很窄的木门,外层被泥和碎石遮过,门板已经腐朽得发软。护卫正准备用刀撬,沈彻先往门缝里照了一下,确认后面没有拉线和明显机关才让人动手。
木门被推开时掉下一层灰。
里面不是继续做试验的房间。
是一间寝室。
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只坏了口的杯子,墙角还有过去放衣物的木架。东西都已经烂得差不多,却能看出有人在这里长期住过,并不是临时关押一两夜。
沈彻进去以后先看门窗和床脚。门从里面也能锁,另一侧没有窗,只有靠近地下河方向的一道通气孔。桌面满是灰,没有新近翻动痕迹。
真正让他停下的是墙。
最靠床头的那一面写满了字。
不是实验记录。
也不是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