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檐下的雀鸟返巢,垂落的枝条被雀鸟一点一颤,多了几分生动。晚霞如烟,风月无边,浮了一盅山河云烟······
奉酌最终住进了思君殿,思君殿外琉璃珠翠,一片旖旎,入了殿内,却是布置清雅,摆设简单。想必先前住在思君殿的人并不是个喜好奢靡的人。
东边位置好,又安静,奉酌很喜欢。
只是这殿,思君殿,思君,思君,思君不见兮······
“这思君殿以前住的是谁?”奉酌问一直在这伺候的宫人。
“这里以前、以前,额,以前不住人。”
奉酌看出他目光闪躲,明显扯谎:“你老实说。”
“······住的是一位画师,后来宫殿着了火,画师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走了?
“嗯,就不见了,不知生死。”
“没有遗骨?”
“没有。”
奉酌明白了,他接着问:“这位画师是不是姓‘奉’?”
“嗯,与大人是同姓。”宫人点头,“莫非大人与画师是······”
“是叔侄。”奉酌回答得坦然。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了!大人与画师确实相像,好看······”
好看?呵!都说奉氏好看,奉氏一族生来貌美,男子尤其,肤色也会比常人白几分,可惜都不是长寿的······
奉酌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手上虽有常年握剑生出的茧,却依旧白皙纤长,任是在边塞风吹日晒多年也还是如此。
“我好看吗?”奉酌突然发问,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当然好看!”在一旁的宫人异口同声,毫不犹豫。
“有多好看?”
“······”没人回答得出,他们都不是晓文知史的人,夸人的词也有限,何况奉酌这等样貌本就是穷尽词汇也难以描述出十分之一的,这天下第一等的美人站在他旁边也要相形见绌。
紫衣彩绘,绝代风华,风流不自知。
奉酌就只是苦笑:“你们都见过奉画师?”
有人见过一面,连忙应声:“见过,见过!奉画师也是这天下一等样貌的人,而且他人好,常爱与我们谈天说地,闲了还带我们去摘果子。”
“摘果子?”奉酌想了想,倒是与父亲说得不差,奉絮小时候就调皮捣蛋,长大了性子大约也不会大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