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我叔叔好看?”奉酌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专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样貌,甚至还颇为讨厌自己的皮相,但他如今却想听别人的评价。
“······不一样的好看。”众人细想后得出这一个结论,“奉画师爱闹,与他玩熟了倒会忽略他的容貌,只觉得舒服;少府大人也很好看,但喜静,所以······所以看着有点冷······”
这话诚实,奉絮如行云,飘忽不定,但总会引人追逐那份随和轻灵;奉酌如清酒,闻之则醉,然酒烈又清寒不敢轻易饮。
“你们都见过他,我却没能见到叔叔,也没能见到哥哥······”奉酌今日难得话多,他从怀里拿出那带着体温的刻着‘灼’字的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叔叔生死未明,兄长不知所踪,依旧还是孤身一人。他真的很想见一见,见自己的亲人或故人,楚国虽大,无处安身可为家。
“酌酌,酌酌!”听这声音,奉酌就知道是谁来了。
奉酌将玉佩又放回怀中,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酌酌,这些日子你住得还习惯吗?”
“大王每日都要问吗?”
楚承禄摸摸脑袋:“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嘛,你开心就好。”
一时无话,没话找话。
“酌酌,寡人觉得这思君殿摆设太简单了,你喜欢什么,再添置就是。”
“不用。”
“那,那寡人叫他们多搬些花来吧······你看,殿外头都是牡丹,牡丹多衬你啊,再多移栽些其他颜色的牡丹岂不更好?”
“不用。”
楚承禄扯住他的衣袖,用手指勾勒着他袖子边紫色的花纹:“那你总有些喜欢的吧,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
奉酌想了想,低声说了句:“······君子兰。”
“君子兰!”楚承禄眼前一亮,这可是奉酌第一次明确说出想要的东西,“好,那就摆君子兰,你等着,寡人这就命他们把所有的君子兰都搬过来,摆满一整个宫室!”
“不用,一盆就好。”奉酌拦住楚承禄,他不要摆满一宫室的花,只要一株就好。
“好吧,那寡人挑一盆最好的给你!”
“谢大王。”奉酌说完,不着痕迹得抽出了被楚承禄拉住的袖子。
楚承禄手里一空,他就去拉奉酌的手了,反正他不喜欢手里空着:“酌酌,那我们走,我们去挑君子兰。”
奉酌不想去,他挥开手:“大王,臣累了。”言下之意,逐客令。
楚承禄也看出他今日兴致不好,也不再纠缠:“那,那你休息吧,寡人、寡人先走了······”
奉酌就站在那也不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承禄尴尬得站着等了一会,见他真的不挽留,只好悻悻然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