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
“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他小声说,“不是魏尘搞丢的。我就是……想看看外面。”
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扫了一下。
“窗户太小了,”他说,“看不到什么。我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江漠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这只猫站在三楼落地窗前,脸贴在玻璃上,兴奋地喊“这里能看到星星”。
“看够了吗?”他问。
沈鑫然想了想,摇摇头。
“没看够,”他老实地说,“但是看了很多。看到了大房子,看到了落地窗,看到了星星。还看到了公卫局,看到了登记室,看到了你。”
他笑了笑。
“挺好的。”
江漠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第一眼看到这只猫的时候,是在那条巷子里。沈鑫然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尾巴从腿间垂下来,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
那时候他觉得好看。
是真的好看。那种干净到有点傻气的好看,在公卫局待久了,很少见到这种眼神。他觉得有好感是正常的——人看到美的东西都会有本能的喜欢,就像看到一朵花开得正好,会多看两眼。人长得好看自然也会本能地喜欢上。
但接触了这几天,他发现自己不只是多看两眼。
他给这只猫做鱼,给他换芯片,让他住自己家,带他回魏尘这里,在楼下听见叫声就冲上来踹门。
这已经不是“多看两眼”的范围了。这已经不是公卫局的人该对精有的态度。
这不对。
江漠收回目光,转向魏尘。
“我还是得跟着,”他说,“这是我的职责。”
魏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随你。”
江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看沈鑫然的布袋子。
“就这点东西?”
“嗯。”沈鑫然点点头。
江漠弯腰,把布袋子拎起来,掂了掂。很轻:“我帮你拿吧。”
沈鑫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江漠拎着袋子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魏尘。”
魏尘看着他。
“你是高阶精,三年没有任何发情记录,”江漠背对着他,语气很平静,“你吃的什么药,药效这么好?还不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