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没回答。
江漠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他也没追问,拎着袋子走出了门。
沈鑫然跟在后面,尾巴一晃一晃的。经过魏尘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扯了扯魏尘的袖子。
“走吧。”
魏尘低头看着他。
沈鑫然仰着脸,眼睛亮亮的,表情又期待又兴奋。
魏尘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
三个人下了楼。
江漠把布袋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鑫然刚想钻进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魏尘一眼。
魏尘站在车旁边,没动。
“我坐后面。”沈鑫然说完,关上了副驾驶的门,自己钻进了后座。
江漠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只窝在后座上的猫,又看了一眼站在车外的魏尘。
魏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车子发动,驶出那条林荫道。梧桐树的光影从车窗上掠过,明明暗暗。
沈鑫然在后座把逗猫棒从布袋里抽出来,举在面前晃了晃,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的目光跟着晃了两下,然后猛地收住。
不行,不能玩。
他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魏尘,又看了一眼开车的江漠,把逗猫棒塞回袋子里,乖乖坐好。
尾巴在身后扫了两下。
又扫了两下。
忍住了。
江漠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切,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魏尘。
魏尘看着窗外,表情很淡,但耳朵微微侧着——在听后面那只猫的动静。
江漠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这个人,到底在藏什么?一个这么有名的作家,在被传谣说死了后竟然不出面辟谣反而在家里养起了别的精?这合理吗?为什么在这么多被感染RHS的人魏尘偏偏选了沈鑫然,还不让他透露关于自己的信息?他在隐瞒什么?
这么干净的档案……江漠不信。他没办法信一个在最混乱的时候,被感染了RHS能临危不乱,主动上报,主动配合登记的精。这不可能。这不合理。这不对。
那年是全球最为混乱的时候。学校停课,工人罢工。大街随处可见的发情精。魏尘为什么会这么冷静?正常人被感染后有像大众一样发狂的,有像沈鑫然这样害怕缩成一团的。江漠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冷静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