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微微眯起了狼眼,刚才他就察觉此人不对,去秦臻却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追过来看看,果然!这小子有问题。
这人一脸书生气,虽然狼狈却是清秀俊逸,还带着几分书生气,他最讨厌这种文弱的小白脸,不过瞬间,他对这人的厌恶就到达了顶峰。
秦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黑银色的靴子像铁块一样冰冷,沉重,碾住他的手背慢慢搓捻,周慕野因为痛苦而全身颤抖,满脸苍白。
秦御邪气一笑:“你是什么人?去找秦臻干什么?说!”
“我……我……”猛地,周慕野的发被他一把提了起来。
被踩在地上那只“熊掌”止不住地战栗起来,疼得周慕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的!我找秦臻做什么,干你屁事。
秦御突然把他拉到了眼前,却吃了一惊,是楚辞?!一想到楚辞的癖好和口碑,秦御满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了。
他也顾不得楚妙的势力,一改之前的态度,毫不客气地道:“楚大人,怎么?姓裴的满足不了你,你就来勾引我弟弟了?啊?”
什么叫他勾引秦臻?什么叫姓裴的满足不了他?周慕野后知后觉,难道楚辞好男风,他知道楚辞风流,没想到这么浪啊,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猛地,秦御把他狠狠地怼在了墙壁上,厉声道:“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接近秦臻!对他做什么恶心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慕野的后背心撞在墙上,腥甜的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他想反抗又使不出力来,秦御把他当作什么人了?勾引秦臻的浪子?龃龉秦臻的狂徒?这也太离谱了。
秦御还在加大大力度,周慕野痛苦得全身都痉挛了起来,视线有短暂的模糊,思维也有短暂的断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秦御跟个虐待狂一样,突然一把将他拽起,然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这兄弟俩是有什么嗜好吗?这么喜欢掐人脖子?
“咳咳~”周慕野快要窒息了,急忙掰住秦御的手,叫道:“放、放开······不然我……我告诉我姐姐,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哼,你还是当心你自己的小命吧?姓裴的要是知道你耐不住寂寞,趁他出公差时去勾引我弟弟,他会不会发疯?嗯?”
秦御掐得更用力了,不留余地,突然,他微微一蹙眉,不对,他为何会在楚辞身上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好像他认识这个人?
周慕野察觉到秦御眼神的变化,立马慌了,秦御这厮极其敏锐,若是看出什么来,那就玩完了。
别慌!稳住!他现在是楚辞,没有人能轻易认出来他,除非那人有一双火眼金睛。
秦御上下扫了他一遍,突然一把拉开了他的衣领,忍不住失声冷笑:“原来是个无头小鬼?呵,难怪看见我总是躲躲闪闪的,你在怕什么?嗯?”
一看见无头鬼,他就会起“鬼皇帝”周慕野,全身的热血和满腔暴戾都开始翻涌,沸腾,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了,周慕野竟然逃出生天了。
这些天,他一直带着手下在搜寻周慕野,可惜什么都没找到,但他有的是耐心。当年,他可以一刀砍了周慕野的头,现在,一样可以把周慕野送进十八层地狱,他要让周慕野永无翻身之日。
为此,他宁可错杀百个,也不肯放过一个,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包括周慕野。
他抽出骄银紫链,三下两把周慕野捆了,然后吹了一个清亮的口哨,一匹骷髅黑马从巷子里“哒哒”地跑了过来,他翻身上马,拽着周慕野往前走了。
秦御的动作太快,周慕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骄银紫链拽得疾行,骷髅黑马健步如飞,把他这个伤残人士拽得东倒西歪,差点还摔了一大跤。
“秦御,你要干什么?我是鬼狱司的鬼探,你没资格······”
“没资格?我说有就有。”秦御猛地一拽银链。
周慕野两脚一拌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骷髅黑马飞快地狂奔起来。
周慕野被骷髅黑马拖行了一段距离,大腿被地上的石板磨得生疼,他把秦御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畜生!恶霸!他到底是造了什么虐,才会三番四次遇上秦御?
秦御见他衣服都磨烂了,眼中满是鄙夷和嫌弃,这小白脸连马都追不上,真是个十足的废物。
话虽如此,他却勒紧缰绳放慢了脚步,作为西方将军,当街纵马伤人,明天就得传遍整个地狱,他可不想被人安上一个“虐待嫌犯”的罪名。
周慕野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整条大腿都磨得血肉模糊,暂得一丝喘息之机,他就琢磨着要如何脱身。
正在这时,窄巷前方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威风凛凛的黑骑站成一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气势如虹,为首那人正是颜义。
真是火上浇油,冤家路窄!
他说的不仅是他和颜义,还有颜义和秦御。
颜义生前是越国的将军,秦御生前是周国的将军,这两人在战场上交锋数次,难分伯仲。
他们之间隔着难以消解的国仇家恨,是一生的劲敌,即使已经过了十七年了,这层恨也没能消解,反而像酒一样,越酿越深,也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