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会还你。”
话是这么说,可见渡寒衣喂糖豆一样喂人,沈校尉还是一阵肉疼。
想当初,他吃一颗都要犹豫好久!
沈校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那储物袋不是在她身上吗?拿回来啊,我不信你储物袋里没带丹药。”
“是在她身上。”渡寒衣将丹药捏碎,药气在掌中凝成一缕轻烟。他扶着余岁安坐起,指腹轻触她下唇,将药气缓缓渡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终于缓和些许,呼吸也不是那么气若游丝,他才淡声开口:“但凡是凭本事抢过去的,就是对方的东西。愿赌服输,不是修仙界的规矩吗?”
沈校尉难以置信:“修仙界有这规矩?”
“剑宗有。”见有效果,渡寒衣又在手里捏碎了最后三颗。
沈校尉见此又是一阵肉疼,“……剑,剑宗。”
话音未落,渡寒衣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他腰侧的储物袋上轻轻一落。
那一眼极快,轻飘飘的,旁人或许未觉,沈校尉却背脊一凉,因为他感受到一缕纯粹的剑意。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丝打储物袋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我,我是说,剑宗好啊,剑宗好。”沈校尉苦哈哈地笑。
这还说什么,总不能让他和一个土匪头子讲道理。
再说下去,他储物袋里藏的最后几颗蕴灵丹估计也保不住。
此时天外雷云散去,原本围在客栈下看戏的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一名武装的官兵收到消息后立即上楼禀报:“队长,躲在城内渡劫的人找到了。不过……”
他欲言又止,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校尉察觉事情不对,立即敛了神色:“渡师兄是自己人,说吧,发生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抱拳朝渡寒衣行了一礼,紧接着才道:“不过,渡劫的人躲在城南陈家府,陈家不让属下入府排查。”
“陈家?”沈校尉眯了眯眼:“不会又是哪个炼丹家族吧?”
手下不回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沈校尉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也是,只有那些眼高于顶的炼丹家族,才会不把他们这些在城内当差的放在眼里。
确认渡寒衣这边他自个能控制得住,并且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沈校尉一脚踢起地上的棍子扛在肩上,打算亲自去走一趟。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特意打量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余岁安。
只因敢在城内渡劫的人不少,但敢在他人渡劫时吸取灵力的,别说是在水云城,在整个修仙界余岁安都算是头一份。
“炼气一连跳八层,一夜之间到圆满,啧啧,这修炼速度,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沈校尉眼里满是敬佩,并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冲渡寒衣说:“若她明日还活着,我一定要给她在队里立个碑!”
渡寒衣瞥了他一眼,眼中明显有逐客的意思。
“行行,不招您烦了,我走。”
沈校尉什么时候离开的,渡寒衣不知道,此时他全神贯注,抽了一丝体内灵力,注入余岁安的眉心,引导那丝灵力在余岁安体内游走周天。
他没敢走大周天,只是轻微感知了一下,就发现眼前这人的经脉稀碎,别说修炼,本身能活着都算是个奇迹。
陌生的灵力进入体内,余岁安缓缓睁眼,下意识开始抵抗。